来, 频频抬看向侍立在旁的大女纹绣。

纹绣面平和，动作娴熟利落，半不见慌张。她轻步上前, 迅速将五公主面前的空碟撤走，换上一碟五公主平日喜的黄烩菜，又为四阿哥换上喜的鳆鱼煨豆腐。

见纹绣这般泰然自若, 屋里其余人也渐渐定心神，照旧侍奉起来。

过了半响，胤禵止住与允禵的拌嘴，意犹未尽地抬起。他左右环顾一圈，看看发呆的德妃，看看走神的五公主，最后看看蹙眉的胤禛，发困惑的疑问：“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又没在吃螃蟹。”

德妃被他这句没没脑的话逗得一愣，眉间的憋闷散了几分，奇：“怎么忽然说起螃蟹了？若是想吃，额娘这就让人去御膳房备着，挑最的来。”

“不是想吃啦。”胤禵摆了摆小手，“剥螃蟹麻烦得很，要一拆壳，大家忙着剥蟹，自然就懒得说话了。”

“也就你有这般歪理。”德妃伸手轻轻戳了戳胤禵的脑门，啼笑皆非：“额娘向来是让小丫们剥好的，哪用自己动手，倒是你，每次吃螃蟹都要自己捣鼓半天。”

“额娘不懂，自己剥的才香！”

“你还有理了。”德妃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剥也就罢了，你还非得把剥完的蟹壳和蟹脚一拼回去，装成整只螃蟹的样，这又是什么病？难不成这般还能品螃蟹别的滋味？”

“那怎么可能！”胤禵大吃一惊，“当然是很有趣才拼的嘛！不止螃蟹，我还能把骨也拼得整整齐齐，一儿都不差。”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德妃扶额叹气。

随着母俩的斗嘴，厅里沉闷的气氛瞬间散开。五公主放心事加话题，笑着提及这些日的趣事，很快四阿哥胤禛收了思绪，跟着加话题中，说起自己沿途的见闻。

胤禵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噘嘴抱怨：“哎……不知明年我能不能去木兰围场。”

“明年啊……”胤禛的话语一顿，说实话他觉得有些困难：“这事还真说不准，我瞧着汗阿玛的意思，这两年怕是要再次起兵，对付噶尔丹，到时候时局张，未必会再办围场秋狩。”

德妃听到开战二字，眉间带上一抹忧：“胤禛回可要勤加练习骑，万万不可虎。”

胤禛张了张，想解释自己为主将，不必冲锋一线，可转念一想，又怕多说多错，倒是让德妃更加担忧，索把话语咽了回去，郑重：“儿知的，额娘放心。”

“比起骑，不如练习练习火枪才是正事。”胤禵撇撇嘴，说自己的提议来。

“那得两只手作，哪能那般随。”胤禛被胤禵得话语逗笑，细细给他解释：“你上两回不也见过？那火枪要的准备时间极，等我准备就绪，敌人的箭矢都过来了，多就是一排排齐用的。”

胤禵微微抬起：“哼哼，这就是四哥你不懂了。”

“哦？”胤禛挑了挑眉，疑：“怎么说？”

“我不打算告诉你。”胤禵拉，朝着胤禛吐：“我还没有原谅四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