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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昂首，满脸邀功的模样。倒是站在一旁的胤礽暗暗苦笑，其实这事儿本该再打磨几日, 再小心一些，可架不住胤禵是个急，完全藏不住事儿, 早先就把方直接抖给造办，本没给他掩饰的机会。

好在康熙并未究, 放手里朱笔, 站起，带着诸人移步来到外边空地，决定当场试一试这泥的度。

不试不知，一试吓一，泥砖的实程度, 大大乎康熙和在场诸人的意料。

只见侍卫手持锐利刀剑, 狠狠劈砍在砖块上，却只在表面留几浅浅的白痕，连裂痕都未曾有, 康熙顿时面惊：“这度……来人！”

不多时，造办便取来专门测试度的各式工。而经过他们的密检测以后，确定面前这块泥砖的度, 竟然能与专门修建城墙所用的糯米灰浆媲。

“糯米灰浆是什么？”

“回禀十四阿哥，那是用糯米、熟石灰与沙混合而成的特殊材料。”阿喇弥在旁小声解释，“此化以后与这泥砖块类似，如石，刀砍斧劈仅留浅痕，同时承重能力极，能够承载炮台，时专门用于建造基台和城墙。”

只可惜糯米产量有限，本又是粮。即便糯米灰浆度众，也只能用在城墙、炮台等关键建筑的修缮上，寻常工程本用不起。

康熙心里大喜，可等看到胤禵呈送上来的泥方，心里的喜悦顿时消散一空。他眉心蹙，声音沉了几分：“虽然度不错，但成本太了。”

石灰石、黏土、铁矿粉虽是常见资，可若要大批量用来铺路，所需数量便不是几十几百斤，而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斤，耗费的人力力更是难以估量。

康熙摇摇，脆利落地驳回胤禵的打算：“此事不妥。”

胤禵大惊失：“怎么这样！”

康熙带着几人回到东阁里，他坐在榻上，抬眸看向一路嚷嚷个没完的胤禵，指节轻轻叩击着桌案：“你可知铺设一条官要多少泥？需多少人上山开采矿石、研磨原料？这些算来，耗费的银便是天文数字。”

顿了顿，康熙没好气地打发：“你自己回去算算账，想明白了再说。”

“可是……可是汗阿玛靠琉璃也赚了钱呀！”胤禵小声辩解，他听造办匠人说过，康熙遣人开设琉璃铺售卖皿，不服气地嘟嚷：“这里面也有儿臣的一份！”

“朕便是给你一成利，也不够你填这泥铺路的窟窿。”康熙没好气，却没提琉璃销往江南后反应平平、并未赚多少银的事：“朝堂正忙着储备粮草，备战备荒，朕都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哪有闲钱给你折腾这个。”

自康熙三十一年起，噶尔丹多次致书，要求把喀尔喀七旗蒙古牧民发回故土统治，其言语之张狂早已让康熙甚是不满，有意将其一举剿灭。

另外康熙未提，为了组建船队海营商之事，库的钱是哗啦啦地往外淌，却是连来的影都没瞅见。

目前康熙是半钱的望都没，恨不得把全天的钱袋都自己怀里。

胤禵瞬间蔫了，肩膀也耷拉来。他还想再说，可胤礽捂住他的嘴，直直将他拉了去。胤礽知康熙的，既然直接驳回那就是驳回，除非有别的法，否则是不会改的。

兄弟二人只能悻悻地回到毓庆，好半响才重新冷静来。

胤礽取来纸笔，仔细算起泥的生产成本，算清数字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赶忙把算来的数字给胤禵看。

胤禵定睛一看，映帘的那串得可怕的数字让他前一黑，一撞在桌面上。

胤礽抬手拍了拍胤禵的肩膀：“不过是一次尝试失利，有什么好沮丧的？你忘了上回，失败了多少次才成？”

胤禵脑门抵着桌面，半响才闷声闷气说：“知了！我一定琢磨更便宜的方，把成本降来！”

“是我们。”

“嗯嗯，是我们。”胤禵握了拳，燃起了斗志。

这回胤禵问阿喇弥要了各灰浆的方，对照着泥方反复修改调试。比如混的铁砂粉价格太，那就换成普通河沙尝试，接着他们又更换了各原料，像是什么煅烧后的煤矸石，甚至是糯米灰浆的废渣都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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