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红叹号

不知过了多久，乔亦洲终于能抬起，去看那沙发上的男人。

林致远也呆呆地望着他。

乔亦洲像飞蛾扑火一样地迎着男人的目光。

他张在那神里努力分析，拆解，鼓起勇气去寻找任何一丝厌恶和嫌弃的端倪。

但林致远只是把双睁得又圆又大，有晴天霹雳一般的六神无主，

他一直非常喜林致远的睛，它们特别净，清澈透亮的潭一样，总是温和又宁静。而这时候那潭清却如同暴风骤雨过后的受灾现场似的，像是被搅得一片凌又快要漫溢来，让那张脸上显一几乎是泫然泣的表。

这令乔亦洲都觉得心痛了。

他知林致远会很震惊，只是没想到会震惊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林致远认真地说过对这样的向可以接受，跟边黎景桐和纪承彦这样的侣也能洽自然地相。但事落到自己上，果然还是难以消化吧。

他能觉得到男人全绷着，一直僵地动弹不得，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制的拥抱的缘故。乔亦洲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对方，而后试图去牵住那冰凉的手。

“林致远，我……”

手心贴合在一起的时候，林致远大大地颤抖了一，而后猛然站起来，逃跑一般地冲门去。

乔亦洲：“……”

不是，是要逃到哪去啊，这不是你家吗？

林致远这个傻。

乔亦洲一时简直哭笑不得，笑了一会儿，又难过起来。

他终究，还是吓到林致远了。

在休息室走廊上看着林致远的影消失的时候，他觉得他已经失去林致远了。

但其实那时还并不是。

这一刻才是。

乔亦洲独自在客厅坐了会儿，手指还在钻心地，一一地痛，四周很安静，他于这逐渐将人彻底淹没的静谧里，给林致远发了个消息。

“我走了，你可以回来了。”

所幸没有红叹号。

临走的时候乔亦洲又环视了一遍这个公寓，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也许以后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这里了。

乔亦洲虚掩上门。

一整夜过去，林致远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但乔亦洲知在他走后这家伙应该是小心翼翼地回家了，毕竟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窝更有安全。

虽然林致远并不回应，但他还是又发了一些消息过去。

他不敢发得太频繁，怕激起林致远太多的厌烦，而只是克制地，隔一阵小心翼翼发上一条。

当然，乔亦洲也明白，事已至此，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再打扰。

但这不是靠“明白”能控制的事。这世上明知南墙偏还要去撞的事多了去了。

只要林致远没有拉黑他，他就会于对林致远的渴望，厚颜无耻地持给对方发消息，而后抱着微薄的被回应的希望，一的等待和尝试，就像在痛苦里盲目地寻求一止疼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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