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翊言陷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衡量真伪。

退圈这量级的商业机密，理论上绝不可能向死对透半风声。毕竟消息一旦走漏，影响的不只是舆论，还有公司价，以及他名正在运作的各类代言与项目。

乔亦洲看起来意气用事，行事莽撞，却也还是很懂分寸，至今仍维持着合公司接洽项目的假象，也会放一些“大制作在谈”的战略烟雾弹。这当然成功迷惑了所有人，包括此时正坐在他面前的韩翊言。

这个报来得太过突兀，很值得韩翊言反复咀嚼。乔亦洲也耐心地给他时间消化。

沉了一会儿，抬起，韩翊言突然又微笑着说：“不对吧，你是不是在忽悠我。致远可是提过你还在刻苦钻研，为一电影好好充电呢。”

乔亦洲只得说：“我是骗他的。没有一了。”

“为什么呢，”韩翊言的气有些微妙，“你现在这不是好的嘛，又有气运，又有天赋。就这么退了，太浪费，说去大家都会替你可惜的。”

韩翊言这话听在耳朵里，就是夹杂着羡慕嫉妒的怪气，又像是意有所指。

乔亦洲懒得细辨，说：“我和你不一样，我这圈就是玩票质，我从来就没稀罕过这圈，明白吗？所以你不需要跟我这么较劲。现在你可以离林致远远一了吗？”

韩翊言挑了挑眉，又说：“你这么讲，我可就不明白了。我跟致远的，和你退不退圈，又有什么关系？”

乔亦洲恼火于他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派：“省省吧，你接近林致远，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嘛？以前你就是这样，中学时候要比成绩，比朋友，后来要比人脉，比资源，什么都要争一。到现在还是一个样，这有意思吗？”

韩翊言笑：“啊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跟致远走得近，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粉丝呢。”

乔亦洲忍无可忍：“可拉倒吧，你怎么可能是他粉丝啊？他之前能有几个人认识啊？都糊成那样了你跟我说你是他粉丝？”

韩翊言于是重重皱起眉，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说这话，想过致远是什么受吗？太伤害致远了吧。”

这话听在耳里有那么一微妙，乔亦洲至此，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刻回过去，林致远在门站着，惊讶地看着他。

乔亦洲一瞬间只觉得全冰凉，血猛地从四肢百骸被空了，而去了哪里，他自己也不知。

“致远，你是落了东西吗？”韩翊言，“啊，你的外对吧。”

林致远没有接那外，转过，迅速离开了。

乔亦洲本应该上追上去的，但他僵在那里，被冻住了一般，有了片刻的动弹不得。

过了一刻，林致远早已经走远了，他那毫无意义的声音才迟缓地从嗓里来：“等一！”

起的时候他重重地撞到了桌角，追至走廊上的时候，林致远已经远远地，只剩一个模糊的影。

他仅仅眨了一睛，便连那影也消失了。

乔亦洲突然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