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自己，被一凌迟的过程。

反观阮柏晟，在这段充斥着血腥痛苦的回忆陈述里，始终是那个一成不变的瞪咬牙的表。

乔亦洲：“……”

这对比太惨烈了，难怪刘其都不敢多给他镜，而让这一段几乎成了常宁这反派的独角戏。

大屏幕上，常宁的表又重归平淡了，他吐了一气，只有在停顿的那一刻里，他才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而后终于再度开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挂着笑意的嘲讽姿态，只是声音里隐隐有了几不可闻的哭腔：“阿渐，你为什么，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是我啊？”

严渐冷冷：“事已至此，兄弟一场，我不想成为那个亲手结果你的人。这一切就给命运决定吧。”

他利落地从手枪里卸一颗弹，而后咔哒咔哒声响，弹仓转动数，停了来。

“现在这把枪里只有五发弹，你有六分之一的机会。如果命运眷顾你，那你就可以走了。”

在两人沉默的对视中，常宁接过枪，一言不发地把它在太上。

至此乔亦洲有纳闷，林致远这演得太放松了，肢语言之松弛，毫无赌盘的张之，仿佛是毫不在意一般。

不在意吗？这演得对吗？

而后屏幕上的常宁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无事发生。

他被命运垂怜了，他竟得到了这六分之一机会的救赎。

场上理所当然地一片死寂，众人的愤怒和不甘凝成了无声的滔天浪。只有常宁第一个发声音。他笑了，笑声来，逐渐笑得不过气，笑得弯腰蹲了去，甚至笑了泪。

他冲着严渐狂笑，恶狠狠：“你看吧，这就是命运！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我早就跟你说过，命运就是不公平的！”

他那无发的恨意太烈了，乔亦洲莫名地觉得心脏缩。

严渐神复杂，但还是：“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可以走了。”

常宁待到终于笑够了，才用袖去角的泪，边缓缓站起来。

他站直，昂首的，又了一气，过了半晌，他低声说：“阿渐，你还记得，我们三人结拜的那一天吗？”

严渐咬牙切齿：“我不想和你叙旧。”

常宁张了张嘴，不再看向对方那张充满憎恶和失望的脸。

他的目光往上移，对着上方那渺茫的天空，像是看向遥远的不明朗的未来，又像是望着已不可及的过去。

他叹气一般地说：“哎，真想回到那天午啊。”

“砰”的一声，乔亦洲吓了一，旁边的乔亦澜猛然捂住了嘴。

到片尾字幕的时候，乔亦澜还在哭得停不来，乔亦洲只能无奈地不停给她递纸巾。

“唉，我是不是三观不正啊，虽然知他死得其所罪有应得，但就是兴不起来，我心里好难受啊。”

“……”

“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但凡少错一步，也不至于这样，”乔亦澜噎着说，“唉，主要是，你能觉到他其实也痛恨自己，他每一次赢，都是毫不留心狠手辣，但他一都不享受，一也不兴。他就像是，在朝着错误的方向吃力地披荆斩棘。怎么说呢，他该死，这没什么好洗的。可是他死的时候不但不解气，还让人觉得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