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低声说：“不是那样的。钱没那么重要。你们不会懂的。”

这沉默的尴尬里，再多待一秒都会让空气更稀薄。空气太稀薄了，以至于他开始无法呼。

乔亦洲：“……”

乔亦洲恼怒：“你是冤大吗？”

乔亦洲这晚上无打采，乏味地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看到林明志发了一条在医院的照片。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致远睁大睛，“那是我弟弟呀，一家人不就是这样吗？”

他的心在林致远看来只是利己主义者的多事罢了。

t城的房，倒回几年前对普通打工人而言也是难以负担的，何况还有孩这个吞金兽。

林致远全然怔住了。

“真把你当一家人的话是不会拿你当血包的！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不是吗？别人占你便宜你真的觉察不到吗？”

“要是他们一直不还呢？”

林明志陪人在急诊输，然后自己坐小圆凳上抱个笔记本电脑在艰难地加班，文是“电量剩1惊险搞定”，然后一个笑着泪的表。

陷僵局之后，他就不擅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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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洲这两天都没有再联系林致远。

城立足提供经济支持——d市的房就算全卖了在t城也买不了一个卫生间。

“你也不是多富裕吧，为什么新房还得你来贴钱呢？”乔亦洲想着就有窝火，“得有借有还，才再借不难吧？”

乔亦洲：“……”

林致远吃惊地看着他。

“嗯，”林致远也用不大的声音说，“那你去忙吧。”

“那也没关系呀……”

而以林明志夫妻俩的薪资，不可能支撑他们在毕业没多久后就结婚置业育儿。

这个小家必然是靠林致远在托举的。

林致远愣了会儿，说：“也不是这样啦。我刚好有闲钱，他们刚好需要，那先拿去给他们用是应该的呀。”

他可能需要先让林致远明白他并非致的利己主义者，并不斤斤计较。

他并不讨厌林明志，但林致远想读书没得读，而林明志读去了；林致远说过那时候很忙很累，本没有心思考虑恋，而林明志安逸地一毕业就结婚生了；林致远演了三十年的戏，还只能住个老城区里的老破小，而林明志可以无痛置换崭新的大平层。

乔亦洲有难受，但也只能说：“我想起来了，我午约了黎景桐还有事。”

从照片角落里的一细枝末节，能判断来挂吊瓶的不是老人也不是孩也不是女人。

但林致远大概已经在讨厌他了。

就这样，林致远还要继续往里贴吗？

他只是，希望林致远能不要再受人欺负，不要再因为善良柔而受些莫名的委屈。

乔亦洲养尊优，不代表他没有常识。不用计算也知，林明志的家收，覆盖了各项开支之后，如果余的积蓄想用来置换新房，那表示本没打算归还林致远垫过的房款。

光想到这一就让他的心脏开始缩，不知所措，他更想不该跟讨厌着他的林致远说些什么。

话说到这里，气氛已经很僵了。原本设想中温馨的饭局，之后的好相，都成了无法实现的泡影。

“……”

林致远并不领他的。

但这其实又没那么重要。

那生病的不就是林致远吗？！

凭什么呀，就因为这家伙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