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拒绝，只是默然地跟在了诺恩后。

诺恩没有使用任何通工，只是如同寻常散步一般，领着绮礼穿行在冬木午后略显慵懒的街上。他们拐一条不那么起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家招牌有些年的川菜馆前。

红的招牌上写着“蜀香阁”，门帘半掩，里面飘一混合着辣椒、椒和各辛香料的复杂香气。

不是饭，但店里仍有几桌客人。诺恩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绮礼也沉默地坐在对面。

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绮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邻桌的客引。

那是一位穿着工装、满大汗的中年男人，他正对着面前一盆鲜红油亮的菜肴大快朵颐。他吃得龇牙咧嘴，不断倒着凉气，用手在嘴边扇风，泪甚至都被辣了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然而，他的神却是亮的，嘴角甚至带着一近乎酣畅淋漓的笑容，一边嘶嘶气，一边又忍不住将筷伸向一块裹满红油的。

“辣……太辣了！但是……过瘾！老板，再来碗米饭！” 男人喊，声音带着痛并快乐着的颤抖。

另一桌是一对年轻侣，女孩被辣得嘴红，不断喝，却还是和男友笑着争抢最后一颗浸在红汤里的椒，脸上洋溢着某挑战成功的兴奋和共享刺激的亲昵。

这些画面，让绮礼空的神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疑惑。

痛苦……清晰无比的痛苦，写在这些客的脸上、动作上。但这痛苦，似乎并没有伴随着毁灭、悲剧或他人的不幸。相反，它仿佛成了一……媒介？

一能够激发烈生理反应、打破日常麻木、甚至带来某奇特“幸福”和“连接”的媒介？这几乎算是自找的“痛苦”中获得的鲜活验，与他之前只能从他人不幸中汲取的战栗，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诺恩的菜上来了。最显的，是一盘刚锅的麻婆豆腐。

白的豆腐浸泡在如同火山岩浆般沸腾的红辣油与末酱中。密密麻麻的椒粒缀其间，散发霸而凛冽的麻香，与辣椒灼的气息混合，形成一令人发麻的复合冲击。

红油表面还在微微颤动，气蒸腾，仿佛一团被拘束在瓷盘中的味觉风暴。

诺恩将一双净的筷递给绮礼，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神示意了一那盘麻婆豆腐。

绮礼看着那盘仿佛在燃烧的红，又看了看诺恩，最后，他缓缓伸手，接过了筷。

他的动作有些僵，仿佛在行一项庄严而未知的仪式。他夹起一小块颤巍巍、裹满了鲜红酱的豆腐，犹豫了极短的一瞬，然后送了中。

轰——！！！

一瞬间，仿佛不是味，而是整个灵魂被一灼而暴烈的闪电劈中！

极致的辣，如同最野蛮的火焰，从尖轰然炸开，沿着腔黏疯狂蔓延、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