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指定一位霍亨斯陶芬的旁支……待您……回归主怀之后，兄埃德加……虽有才，却没有您这十几年来压服帝国诸侯的威望……”

诺恩并非畏惧责任，而是无边的悲痛吞噬了他——为什么上帝要带走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视若己的年轻人，而不是他这个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安度晚年的老朽？

“无论您承不承认，拥有弗里斯兰以北，大半法兰西，还有英格兰等盟友的您，就是帝国最的诸侯，要是一切顺利，那么我的孩依然可以在您帮助执掌权柄……”

诺恩的泪终于决堤，沿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肆意淌。

“我生在……光灿烂、遍植橄榄的西西里……”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但却在……寒冷的北境大……那里冬天很……雪有鹅那么大……但是……有和蔼的教父您……手把手教我读书写字……还有带着我去骑……像光一般温的教母贞……还有……还有那个总是不着调的兄埃德加……总会偷偷带

“您已提前权于埃德加……帝国上皆知您无私心……您无需为孙谋利……此举只为帝国过渡……您只需……只需支撑三年！哪怕两年！以您的威望……足以将帝国剩的刺梳理顺服……平稳地……到埃德加手中……才能保住……帝国的完整……”

小腓特烈开始了艰难的陈述，他思维清晰，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届时，您麾的北方势力必然支持埃德加上位，而南方的传统派肯定支持那位……到时必将兵戎相见……帝国……我们几十年的心血……将化为焦土……我……我死不瞑目啊……”

“可是……没有比您更合适的！”小腓特烈不知从哪里涌一力气，抓住诺恩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他的，中燃烧着生命最后的火焰，“只有您……才有足够的威望……震慑所有宵小！”

小腓特烈的呼变得急促了一些，中涌起的忧虑，却令诺恩更加心疼。

就在诺恩低，任由泪滴落在两人握的手上时，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覆上了他苍老的手背。

诺恩抬起，看到小腓特烈的目光已飘向遥远的北方，神变得朦胧而充满了的眷恋，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童年。

诺恩剧烈地动了一，将所有鼓励和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只是更用力地回握那只手，重重地了，浑浊的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痛。

的宁静，“让我说完……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小腓特烈，诺恩连忙俯，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受着那单薄躯生命的急速逝，心如刀绞。

“所以……教父……这是我的决定……在我死后……请您接受这帝冠。”

小腓特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游丝，却带着泣血般的恳求：“教父……帝国……是你和我……几十年心血……一一滴铸就……如今……我就要去见上帝了……我知……若您拒绝……无人可以迫您……但是……为了帝国的延续……也为了您教……未竟的梦想……求您……接过这……最沉重的冠冕……”

“……但是……上帝明显更偏于您，教父。”

“教父，我知这十几年来，您一直压制麾的想法，这才能让我顺利大，还执掌了帝国的权柄，可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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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稍定，小腓特烈用颤抖的手，从锦被摸索一卷用紫丝绸心系好、末端加盖着硕大金皇帝印玺的羊诏书，到了诺恩手中。羊卷冰凉而沉重。

诺恩如同被到一般，手猛地一颤，意识地就要将诏书推回去：“不可！小腓特烈！这绝不可行！我已经是个老，不知哪天就会去见上帝，到时候又是一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