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五）

多瑙河畔的旷野上，秋风卷起枯草，带着肃杀之气。一片被心清理的空地上，两张风格迥异的座椅相对摆放。一张铺着柔的西欧天鹅绒，另一张则垫着来自东方的华丽丝绸。

诺恩仅带着萨珊和四名神锐利的条顿骑士，缓步而至。他着简朴的贵族猎装，外罩一件御风的斗篷，手中甚至没有象征权力的权杖，只有一枚在枯瘦手指上的、刻有阿德勒家徽的戒指。

另一边，都已然端坐。他穿蒙古贵族传统的右衽锦袍，腰束玉带，貂帽，气势雄浑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后，数名着扎甲、神如狼的蒙古将领刀而立，杀气凛然。

几张矮几上，不仅摆放着烤全羊、酒，还有来自波斯的饯、甚至一些罕见的东方果，银壶金杯，在略显苍凉的秋日光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双方会面，各自着不同的语言，但是好在有通阿拉伯语的翻译。

“远而来的西方智者，请落座。”都的声音洪亮，带着草原特有的辽阔与不容置疑，“生天庇佑的草原儿女，最敬重真正的英雄。以此薄宴，洗尘接风，愿你我之会，如这多瑙河，奔向前。”

都的用词带着东方特有的诗意与客，目光却锐利地审视着诺恩的每一丝反应。

诺恩缓缓坐，姿依旧保持着历经礼仪淬炼的。他苍老而清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珍馐馔，如同一位严谨的学者审视古籍，不带丝毫贪。

诺恩抬起，迎上都的目光，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的弧度，声音平稳而清晰：

“谢阁的盛。然而，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耶路撒冷，那里的萨拉森人医生曾翻阅过一些东方典籍，其中记载，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对于‘相生相克’之研究至。寻常无毒的材，然经过搭，亦可化为剧毒之刃，夺魂于盛宴之间。”

诺恩微微抬手，示意了一满桌的酒菜，“我只是个年迈的老了，经不起太多折腾了，对于未经检验之，保持谨慎为好。毕竟，上帝教导我们，‘不可试探你的主’，同样，也不该轻易试探未知的风险。”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了都心营造的友好氛围。他后的将领们然变，手已握住了弯刀的刀柄，空气中仿佛能听到弓弦绷的声音。

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中先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诧——这个西方老者对东方的了解远超预期！随即，惊诧化为被冒犯的怒火，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般在他底燃起。

“摄政王阁，”都的称呼变得正式而冰冷，“此言何意？莫非是质疑我黄金家族孙的荣誉，认为我都，会行此宵小之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属于征服者的威压。

诺恩却只是轻轻摇了摇，那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却装大人的年轻人：“荣誉与否，并非由言语担保，而是由行动证明。阁，我已是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余晖无几。这些世间珍馐，乃至您此刻的雷霆之怒，于我而言，都已如掠过磐石的风，留不痕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诺恩的语气带着独属于老人看破世间的平静，“若阁真心商谈关乎万千命、帝国气运之大事，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些繁文缛节？请拿真正的诚意，让我们像两个负责的成年人一样对话，而非行孩气的试探。”

都死死盯着诺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许久，他脸上的怒容如同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混合着欣赏与棋逢对手的兴奋，他猛地爆发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妙！妙极！我都纵横万里，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多少人年轻时如草原雄鹰，睥睨天，老了却如昏聩的狮王，獠牙脱落，利爪腐朽！像你这般，岁月非但未能磨去你的锋芒，反而让你如同经过烈火淬炼的西方大士革钢，纹路更密，韧更足，光毒辣如昔！好！很好！”

笑声戛然而止，都的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如同锁定猎的苍狼，话语直指心：“诺恩·摄政！投效于我大蒙古国，如何？此为生天赐予你的机遇！”

都手臂一挥，气势磅礴，仿佛将整个西方世界都括其中：“只要你臣服，这泰西万里山河，皆可为你之封土！你只需遵循草原古制，岁岁来朝，献上象征忠诚的‘九白之贡’，名义上尊我大汗为天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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