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诺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份几年前的旧报告，他立刻对书记官吩咐：“你去查一档案，大概五年前，汉吕商盟的报告中，是不是提到过他们的商队前往诺夫哥罗德贸易时，在当地看到过一些服饰、装备迥异于以往见过的游牧骑兵？”

康拉德被废黜后，腓特烈二世并未明确指定新的继承人。皇帝的其他嗣要么年幼，要么才能平庸，而帝国境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诸侯、大主教们，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别样的心思？

书记官领命，迅速前往档案室。大约半小时后，他带着肯定的答复返回：“殿，您记得没错！确有此报告。当时商队护卫描述，他们在基辅罗斯边境见到过小骑兵，骑术极其湛，装备也与钦察人或罗斯人截然不同，更加……统一和良。”

这大概是垂暮之年的诺恩，心中唯一也是最大的隐忧了。然而，帝国的未来终究要由年轻一代自己去书写和决定，他这个早已退居幕外的老人，纵有千般忧虑，也无法再替他们抉择了。

尽诺恩了大量时间陪伴、开导，才勉让腓特烈二世从这场家悲剧的影中走，重新理国政，但诺恩能明显觉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豪万丈的皇帝，神中少了许多光彩，理政务时也多了几分疲惫和审慎，不复往日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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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诺恩和腓特烈二世都还健在，凭借积威尚能压制住一切暗。但两人在这个时代都已算得上是寿老人，万一哪一天其中一人，甚至两人同时撒手人寰，这庞大的帝国，这他们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基业，会瞬间崩解成什么样？是否会陷无尽的战与分裂？

书记官闻言，立刻从另一叠更厚的卷宗里最上面的几份文件。“有的，殿。来自波兰的信使带来急消息，波兰大公遭到钦察汗国军队的大规模攻，损失惨重，目前正在向波西米亚国王请求急援助。”

事后，悲痛绝的腓特烈二世宣布永久囚禁康拉德，并正式剥夺了他的皇储份。

更让诺恩忧心的是，帝国继承人的位置自此悬空。

不知是受到了边野心家的蛊惑，还是自权力望过度滋，康拉德试图夺取皇位。幸运的是，忠诚的条顿骑士团及时察觉并挫败了这场谋，没有酿成父相残的血腥惨剧。

“有的，几乎同时，我们收到了来自匈牙利王国的类似报告，他们也宣称遭到了钦察军队的猛烈攻击。”

前，小腓特烈的亲生儿兼法定继承人康拉德，竟然发动了一场愚蠢的廷政变。

这个消息，结合波兰和匈牙利几乎同时遭遇的大攻击，让诺恩心中的不祥预达到了。他至少有八成把握，肆东欧的，本不是什么钦察人！

诺恩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钦察人（也称库曼人）是活跃在波兰以东、黑海北岸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与周边定居国家不断，这并不稀奇。但这次能将波兰打到需要向外求援的地步，其规模和攻势显然非同寻常。

那很可能是来自更遥远东方的、如同传说中席卷草原的毁灭风暴——蒙古！

两个实力不弱的王国同时告急？诺恩心中的疑惑更了。以他对钦察人的了解，他们虽然骁勇善战，但落林立，缺乏度统一的组织，理说很难协调起如此大的力量，同时对两个基督教王国发动有毁灭效果的攻。

这件事在政治上似乎已经画上了句号，但对腓特烈二世个人的打击却是毁灭的。无论一个皇帝取得了多么辉煌的功业，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亲生儿背叛，这痛苦足以击垮任何的意志。

诺恩亲见证了小腓特烈几乎在一夜之间鬓发尽白，神憔悴，苍老的速度快得惊人，整个人都陷了一难以驱散的消沉之中。

“唉……”一声悠而沉重的叹息在温的书房里回。诺恩了眉心，暂时将这些烦忧压，转而问：“那么，国外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吗？”

“还有其他相关的消息吗？”诺恩追问，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