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敢……”一位年老的主教气得几乎厥。

英诺森三世也是浑颤抖，指着诺恩，想要厉声驳斥，却发现咙涩。诺恩这一手，打在了教会最致命的肋上！

然而，诺恩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恐惧的时间。

“诸位，在发表意见之前，不妨先看看第二样东西。”

贞再次将一沓书由教士传阅。

书的封面是结实的革，但看起来并不古老。将书翻开，展示里面清晰整齐的印刷字，但却不是教会使用的拉丁语，而是更贴合德意志人民的德语。

书的第一页朝向教皇和主教们，上面用最大的字印着一句足以让所有正统教士魂飞魄散的话：【人人皆为主之民，皆可得蒙启示，皆可阅读并解释圣经之真义。】

比起之前的愤怒，这本圣经反而令在场的主教噤声。因为这些人老成的主教太清楚这些一模一样，完全是印刷来的圣经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了。

满场为之肃静，只有诺恩还在侃侃而谈：

“了解我的人都知，我以前都是拿雕版——也就是把字刻在木板上行印刷，这样想要改动容就要准备新的雕版，费时费力。但有了这个小东西就不同了。”

诺恩举起几个小巧的、打磨光的金属方块，淡然一笑：“只要把字刻在这些金属上，然后再组合起来，就能像盖印章一样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我可以轻易地、低成本地、大批量地印制这样的圣经，或者任何我认为符合帝国利益、对信仰‘正确’解释的小册。我可以让它们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洒满帝国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城镇。不需要经过你们的许可，不需要你们晦涩难懂的拉丁文讲解，每一个识字的普通人，都可以直接阅读上帝的话语，并形成他们自己的理解。”

他拿起一个铅活字，在指尖把玩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此刻在教士们中比任何刀剑都可怕。

“想想看吧，当千千万万的平民开始质疑为什么需要通过你们才能与上帝沟通，当各对教义‘个人化’的理解如同野火般蔓延……陛，各位主教，你们费千年建立起来的、对圣经和信仰解释的垄断塔，它的基石，还能剩多少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分裂教区是剁了教会两条大，那么这本圣经却是走了教会的骨髓，直接掘断教会存在基！

知识垄断的打破，意味着神权权威的彻底瓦解！想象一那铺天盖地的异端思想、那无法控制的信仰解读……所有的红衣主教，脸上最后一丝血也褪尽了，只剩无边的恐惧和苍白。大厅里只能听到重而惊恐的息声，仿佛末日降临。

但唯有英诺森三世还保持着理智，他仿佛于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可能，近乎歇斯底里的吼：“你就不怕引起宗教动嘛！”

诺恩收起了笑容，一脸正：“的确，人人皆可解释经典，依旧必然邪教丛生，教派林立，帝国局势肯定动，但……”

“你猜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