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德里克轻轻挡开女儿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神里有老父亲看着女儿独自在外打拼、承担重任的心疼和不易；有看着她如今独当一面、英气的骄傲与欣喜；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终于不得不放手任其飞翔的淡淡惋惜和失落。

这过于直白和复杂的目光让卡娜浑不自在，胳膊上的疙瘩都快起来了。她太习惯父亲要么严厉、要么沉默的关心了，这“凝视”简直比敌人冲锋还让她发麻。

鞘上是繁复的黄金掐丝珐琅工艺，描绘着拜占式的圣像与纹，华丽非凡。但当她“噌”一声匕首时，的却是一泓秋般森寒锐利的剑刃，线条畅，锋芒人，毫无哨，纯粹为实用和杀戮打造。

“不容易，是吧？知不容易你还我学那么多贵族礼仪，恨不得把我束腰里变成个瓷娃娃？”卡娜接过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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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捶腰的动作顿住了，她惊讶地抬起，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那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匕首，碧蓝的眸里满是诧异。

帕德里克沉默了，他看着女儿倔的侧脸，灯光在她直的鼻梁和抿的嘴上投毅的影。他发现，自己那些

“哇哦……”卡娜忍不住赞叹一声，手指小心地拂过冰冷的刃，“蛮对我胃的嘛！既漂亮又危险”

帕德里克看着她这副样，脸上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加了些，却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解一柄造型古朴典雅、带着明显东罗风格的带鞘匕首，递到了卡娜面前。

老狐狸磨嘴，比写一天公文还累……”

“噗——咳咳咳！”帕德里克直接被自己的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老脸涨得通红。而躲在座椅后面偷听的威廉更是憋笑憋得浑发抖，差一栽去，幸好被瓦兰死死住。

“我就是……觉得……”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叹了气，声音低沉了些，“以前不喜你舞刀枪，只是我知这条路……太苦，太险，我不希望我的女儿……”

“胡说什么！”帕德里克好不容易顺过气，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尴尬地整理了一衣领。

“给你的，乖女。”他的声音带着老帅哥特有的温和。

“嘛呀？有话直说啊老帕！”卡娜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你这神看得我发！不会是……真在外面给我找了个小妈，？还是说……真给我整了个弟弟来需要我提前搞好关系？”

卡娜顿了顿，挑眉看向帕德里克，神里充满了探究，“……不对啊，我说老帕，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碰这些刀刀剑剑，恨不得把我屋里的木剑都扔火炉里吗？说什么‘女孩就该学学刺绣，将来找个好丈夫’？

“可那又怎么样？这条路再难，也是我自己选的。”卡娜仰起，望着装饰华丽的天板，双手向后撑着椅背，一副洒脱不羁的样，“至少现在，我能靠手里的剑和脑里的谋划为自己挣前程，而不是像个礼一样，拴在某个男人的腰带上，连自己想什么、能什么都无权决定！那‘容易’的日，我才不稀罕！”

“怎么这回太打西边来了，居然主动送我匕首？你……你没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吧？” 她甚至夸张地伸手想去探帕德里克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