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但很快恢复：“陛说笑了。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之间的盟约……”

诺恩画的饼太大，一令使节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本来的任务只是讨回诺曼底，现在却仿佛看到一个国王衔在向约翰招手，这不得不令使节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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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诺恩打断他，“贵使提起盟约，我倒想问问。半年前我的领地遭遇百年不遇的洪，粮仓告急，我派人向盟友求购粮应急，价格好商量。贵方的回应是什么？‘领地叛，粮亦’？”

诺恩直起，摊开手，笑容像个正在推销宝藏的鬼：“想想看，有了我的背书，再加上约翰本来就拥有的阿基坦、布列塔尼亚，还有安茹等地的领主衔，那么约翰随时可以召开法兰西贵族会议，宣布卡佩家族作为法兰西王室不作为，然后将王冠在自己上。”

“如今，陛您英勇无双，击败了那不义的窃贼，光复了诺曼底！吾主认为，基于我们厚的盟友谊以及对公理正义的共同追求，诺曼底……理应归原主，回到它真正的主人——金雀家族的手中！”

“诺曼底虽然富庶，但格局太小了”诺恩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使节，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可以在此正式承认并全力支持——金雀家族的约翰王，为法兰西王国唯一合法的国王！”

诺恩这话倒是没说错，原本属于法兰西王国的弗兰德斯、诺曼底、香槟、佛孟达这四个大贵族衔被菲力宣布放弃，剩的阿基坦、布列塔尼亚，安茹和普瓦捷在约翰上，而法兰西王室上只剩了奥尔良、图卢兹和艮第。

诺恩看着他厉荏的样，反而笑了，是那看到猎掉陷阱的、略带残忍的笑。

“陛，彼此之间都是几十年的盟友，先王理查在世时还是您的至好友，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这么算来，一共七票的法兰西贵族会议，约翰自己占了四票，还能输？

诺恩心冷笑一声，我和理查是互惠互利，你约翰却是上杆来求我，还这态度，要不是接来用得着你，早就把你赶去了。

“就算我置得当，吕贝克第一战团也折损近半！”

“而有了‘法王’这个金光闪闪的衔……贵主约翰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收回’那些‘自古以来’就属于法兰西国王的土地了吗？比如，奥尔良？比如，图卢兹？甚至……整个艮第？”

使节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诺恩这么重视盟友的一个人居然就定决心断盟，一时间之前准备的方案都没了作用，只得脸一变，转为苦苦哀求：

诺恩微微前倾，神如刀：“再之前，我与法兰西主力决战在即，急需要盟友在西南方向发起佯攻，只需往前线城堡个几千兵待着就能好的事。结果呢？贵方贪功冒，大败而回。还害得我决战之时差被偷袭后方。”

这一句话，诺恩的语气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了，而之后更是如同暴雨一般吼：“现在，仗打完了，地盘到手了，你们跑来说‘盟约厚’，空白牙就想拿回一个公爵领？你还要脸嘛？”

使节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优雅全无，带上了威胁：“陛！请注意您的言辞！占盟友的合法祖产，这将严重损害我们两国之间宝贵的友谊！吾主约翰王对此事极为重视！若陛执意如此……恐怕我们的盟约，将难以维系！” 他刻意加重了“难以维系”四个字。

“贵使，”诺恩语气平淡，但神锐利，“诺曼底，是我麾将士用刀剑、用鲜血，一寸一寸从法兰西军队手里夺来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我士兵的汗，甚至生命。你说‘归原主’？这个说法，黎是不是得还给罗人？毕竟他们‘自古以来’也占过？”

“那好，快去快回！”诺恩一摆手直接送客。

“不如这样。” 诺恩起，走到墙边大的法兰西地图前，手指戳向地图上代表黎的位置，然后重重一划，指向了法兰西王室目前仅存的、由王太路易缩的心领地——奥尔良一带。

“哦？断盟？” 诺恩慢悠悠地说，“好啊。请便。”

商讨一件……关乎我们古老盟约与正义的事宜。”

“哦？请讲。”诺恩端起杯，等着对方图穷匕见。

“众所周知，”使节清了清嗓，仿佛在宣读圣谕，“诺曼底公国，自古以来就是我金雀王朝神圣不可分割的祖产！只是不幸被那暴戾的法兰西前国王菲力二世用卑鄙手段占。”

“这……我无权决定，必须要回禀我主。”

“不如想想这个。” 诺恩转过，目光灼灼地盯着使节，“法兰西王室被我击败，战死战伤者起码过五千，士气也是相当低落。”

诺恩差没把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约翰你跟菲力说自古以来，他把诺曼底还你了吗？如今你是觉得我脑坏了还是我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