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战（二）

稠如的白雾，死死地裹挟着这片无名的平原，留一片冰冷的意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法兰西国王菲力端坐于中军战之上，威风的蓝斗篷猎猎作响，但心脏却在腔里擂鼓般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法军右翼的方向——那里，震天的喊杀声、金属撞击的刺耳爆鸣正撕裂着雾的寂静。

就在一刻钟前，帝国摄政诺恩·阿德勒的锐士兵，神兵天降般从雾杀！若非菲力及时察觉诺恩那声东击西的诡计，此刻那把锋锐无比的帝国尖刀，恐怕已毫无防备的法军后背。

一阵彻骨的后怕沿着脊椎窜上菲力的后脑，让他握着缰绳的手心满是冷汗。

“都太仓促了！”菲力心中焦灼。

原本计划在清晨将法军从面向特城的北方阵线转向东方，以应对诺恩可能的正面攻击。

可队调动才刚刚开始，右翼的警报便如惊雷般炸响！德勒伯爵率领的阿图瓦、诺曼底征召兵和骑士们已与雾中扑的帝国猛兽绞杀在一起。

但该死的雾却阻碍了一切，连德勒伯爵都看不清来面之敌的况，更遑论是几公里外的菲力。

敌人有多少？是佯攻还是主力？菲力对此一无所知，如同被蒙住了双。

菲力只能迫自己移开视线，投向东南方向。那里，左翼指挥官艮第公爵尤德斯的旗帜正静止在雾中，旗是艮第、香槟等地拼凑的民兵，同样约4000人。尤德斯显然也听到了右翼的厮杀，旗帜停止移动，在等待王命。

菲力的后，是他最实的倚仗——5000名来自黎、奥尔良等富庶之地的王室队。他们装备良，甲胄在昏暗中亦泛着冷的光泽，忠诚毋庸置疑。他们是法兰西最忠诚的剑，也是菲力此刻唯一能握的定心。

“九千人……”菲力在心中默算着除右翼外尚可调动的兵力，这个数字本该带来安心，此刻却只让他到沉重和无力。

这该死的大雾！这该死的报缺失！诺恩的主力究竟在何方？

菲力举目四望，从西南到东南，雾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到都是影影绰绰的旗帜和晃动的人影，仿佛无数幽灵军团正无声迫近。每一个方向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突击。

刻在骨里的狡猾让菲力重新冷静，也让菲力迅速思考一步的命令。

菲力很清楚自己，他擅外斡旋和政治算计，战场指挥虽不差，却远非天才。与这个时代最耀的将星——如曾让他惨败的狮心王理查——相比，他自知逊。

想到此，菲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金雀旗帜那场耻辱溃败的片段，理查如雄狮般冲锋的影与前雾中隐现的帝国鹰旗诡异地重叠，让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而此刻，他面对的正是与狮心王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令人胆寒的对手——北境雄狮，诺恩·阿德勒！

“不能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菲力几乎是咬着牙对自己低吼。他明白，在这片混沌的迷雾战场上，任何大规模调动都可能撕裂自己的阵线，给诺恩这个战术大师制造完的突破和分割机会。

“传令！”菲力的声音带着一绷的决断，打破了中军的死寂，“中军、左翼，原地固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法兰西的传令官们如同离弦之箭，策冲雾，将国王的命令送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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