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四）

“呵！”

面对拉缇夫的最后通牒，菲力只是从鼻腔里发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惊起。

“年轻人，”菲力的声音不，却带着一俯视般的随意，清晰地盖过了拉缇夫话语的余音，“很遗憾，我们都知这不大可能。”

“你的皇帝陛，此刻想必正焦烂额地埋首于赈灾的泥沼之中。数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令人窒息。至于船只？”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优雅却充满否定，“恐怕帝国每一艘能浮在面上的船，都已被征调去运送那救命的粮了。因此，在可见的未来……”

“我很难在法兰西的边境，看到神罗那骄傲的鹰旗飘扬。”

菲力顿了顿，仿佛真的在替对方考虑路，苍老却锐利的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心”的劝：“与其在这里徒劳地咆哮，年轻人，你不如……掉转，快加鞭去罗城。”

“去求求那位坐在圣彼得宝座上的冕。或许，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他那神圣面的份上，他老人家开斡旋……”菲力耸了耸肩，了一个无可奈何却又隐施舍的手势，“兴许，我会考虑就此罢手呢？”

这番看似“善意”的建议，瞬间燃了山坡上法兰西贵族们的哄笑。

谁不知教廷与神圣罗帝国近几十年的恩怨仇，英诺森三世更是视霍亨斯陶芬为死敌！让教宗为诺恩斡旋？这简直比让太从西边升起还要荒谬！

更何况，从弗兰德斯到罗，千里迢迢，纵使快加鞭，没有半个月也休想往返。半个月？足够菲力的大军将特城围成铁桶，也足够让城那可怜的存粮消耗殆尽！

这哪里是建议，分明是赤的羞辱，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拉缇夫年轻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要滴血来，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他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牙齿死死咬住才没有咆哮声。

“够了！”菲力旁，一名材魁梧、满脸虬髯的诺曼底大贵族早已不耐烦，他猛地踏前一步，手“唰”地一声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剑鞘与甲叶碰撞发刺耳的金属声：“臭小！没听清国王陛的‘建议’吗？

“还是说，你要我亲自‘教教’你怎么回你的帝国去？用我的剑鞘给你指路？”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菲力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贵族如同被无形的手住，立刻收敛了凶相，恭敬地退后半步，只是神依旧不善地盯着拉缇夫。

菲力甚至没有再去看那年轻使者一，仿佛对方只是一粒微不足的尘埃。他裹了上那件蓝的天鹅绒斗篷，仿佛要抵御莫名的寒意，又像是要将所有的算计都藏在这华贵的布料之。他转，步履沉稳地走向山坡更，将拉缇夫和他带来的“威胁”彻底抛在后。这个小曲，在他宏大的棋局中，连一枚卒都算不上。

然而，当背对着众人，目光重新投向被围困的特城时，菲力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面，翻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思绪。菲力从不低估任何敌人，尤其是诺恩。关于那位北方摄政的报卷宗，在他的廷档案室里占据了厚厚几叠。从诺恩在波罗的海沿岸的崛起，到他对丹麦的掌控，再到他如何扶植新皇、压制帝国诸侯的雷霆手段……菲力都研究过。

无数的战争中，诺恩从未背弃盟友。无论是早年与狮心王理查并肩作战，还是后来对尼薇和弗兰德斯的定支持，他都展现了惊人的信誉和行动力。敷衍了事？坐视盟友覆灭？这绝不是诺恩的风格。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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