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的基本常识还没有飞走，“不能。”

“那就这样。”糸师冴给这次谈话画上句号。

凪圣久郎另起一行，“可是说不通啊。”

从小一直致力于把自己往足球场上推拉拽踢的幼驯染，怎么会轻轻揭过这事呢？

放在以前，糸师兄弟还在俱乐一起踢球的时候，如果凛翘了早训，樱绝对会把弟弟一顿训的。

糸师冴放弃揣测，就这样用问题回答问题，“哪里说不通？”

“你不生气。”凪圣久郎指了最异常的地方。

“……”现在不在绿茵场，所以是飘球了啊。

不过，久的逻辑链他明白了：

早训没来，自己该生气。因为他没有表现愤怒，所以久说他冷暴力。

这一串因果在脑中列时，饶是见过许多怪癖异常的外国人的糸师冴，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反驳。

……怪的人是你吧？

他斥责了、发作了、训诫了——他第一天就这么了——结果呢？这只白要跑到他宿舍来闹绪发牢；他这次没发火…或者说没把气撒来，这傻白给他反一「冷暴力」的帽……

“你想我对你生气？”冷调的碧玉如绿茵场的表，掩盖住了层的泥土沙石。

“你生气了当然可以发火啊，”凪圣久郎认为自己的想法合合理，平铺直叙，没什么调，就是在说一件人要呼的小事，“我又不是不让你骂。”

糸师冴永远拥有对他表达不满的权利，怒意也好，悲伤也行，说教与斥责，抱怨与宣，无论什么样的负面绪，都该呈现来。他一直是这么对糸师冴的，所以糸师冴也可以这么对待他。

表面不动声又不是心毫无动，机都会报废，人歇斯底里一怎么了？……虽然樱不会到这个地步啦。

面对凪圣久郎的坦诚，在常人会有的不知所措、六神无主到来之前，糸师冴的第一反应是无语。

谁骂过你了？用词能不能准确。

他是球场上的中场指挥官，脚步踏在绿茵场时，他永远是理之上的，这也是他生活的底。

糸师冴放在足球上的时间远比私人时间要多，球场上驾驭一切的作风难免渗透到日常的方方面面——不过他的际圈不算大，也没几个人和他有私——对脚的足球、对弟弟凛、对久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他们能像自己踢的准传球一样，沿着他给的力、他预设的轨迹、他计算的最优选的球路线前行。

然而这是不行的。凛和久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和选择的权力。他不该、也不能过度手他们的人生，多在足球领域给一些技术的教导和作为过来人的建议。

他不会再成为弟弟踢球的理由和动力，不再涉凛的路。同样，他也不会执着地把久拉向职业足球，虽然很傻，但久都18岁了，没有人可以为他人的路负责。

久想怎么过自己的人生……努力向前也行，挥霍天赋也罢，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所以，久私和谁甚密，彻夜不回最后披着别人的外回来……这些他都无权涉。腔里翻涌的烦闷和浮躁，都是多余且无用的。

久要什么，随他去。

糸师冴放手了，给了对方选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