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手败将，他们像老鼠一样缩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中。

“老总，蓝莲和昨日派对撕破脸了，您看，咱们要不要……”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疯”的互助者，亦是百里的死忠，赵德胜不喜他，总觉得此人胆气有余，但杀和野蛮太过。

百里坐在一把半旧的木椅上，脸谈不上好看，他们现在虽然不算风餐宿，但比起曾在互助者联盟的时候，实在落魄得可笑。他看向赵德胜和刀青。

刀青正盘坐在房间一角，撕扯一块塑封小面包，专心致志地，没有关心其他互助者的谈话。

百里：“你俩怎么看？”

自从近两天前，赵德胜和刀青在翡翠街区转悠，被百里找到之后，他们就没太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呢？百里落难的时候，赵德胜和刀青正在忏悔之城的另一角落亡；刀青被抓赵德胜重伤的时候，百里也专注于自己这一伙残兵的活路。

如今相见都没法怨怼，一个词，自难保罢了。

赵德胜笑了声：“没看法，我俩能有什么看法，都听百里哥的。”

百里的眉目在灯光略带翳，疲倦：“那你看，如果我们要站到生命洄环或昨日派对其中一方……如何？”

疯抢话：“当然是生命洄环了！咱们同为黑方，不可能和白方穿一条，而且生命洄环背靠蓝莲，那可是蓝莲！”

赵德胜想给昨日派对说两句话，到底忍住了，“再想想吧，就算现在贴上去，咱们也是给人当前卒的命。”

疯不忿：“当前卒有什么不好？赵胖你可别忘了，咱们驻地还在昨日派对手里呢！”

旁边有人很小声嘀咕：“咱们驻地一开始是生命洄环占的，后来才到昨日派对那边……”

这一句话引来不少赞同，“是啊，联军那边好歹不会杀人，咱们投过去，也算有保障。”

“对对，哪怕两边彻底打起来，血鳃和蓝莲也是先打昨日派对，再不济还有提灯人和秦，就算输了，拉仇恨也拉不到我们……到时候再投另一边呗……”

见着互助者残里的风向昨日派对，疯更生气了，一拍桌：“三姓家说的就是你们！”

有人咕哝着杠他：“你贵，你二姓。”

疯冷笑：“想联军？我呸，梦！你们可别忘了，那联军的副手和大将都是白鸽的，白鸽是怎么没的，要不我帮你们回忆回忆？他们不杀我们祭旗就不错了！”

“可之前老驴那四个人没苍蝇似的，撞昨日派对的门，不也是被全胳膊全地放来了？”

百里的神晦暗无比，赵德胜来打圆场：“哎哎，别自己人起讧啊，要我说，咱们哪边都先不站，何必趟这浑？先休养生息吧。”

这个搁置中立的提议立赢得一片叫好，但所有人都知，这只是前兴，他们是秋后的蚂蚱了，没准哪天哪里崩火星，他们就被燎了原了。

夜，大家都睡了，守夜的是刀青和另一个互助者。

刀青正立着耳朵，听遥远东方的声音，忽然侧一静，同伴互助者不见了，站在他后的变成了百里。

“百里哥，你怎么不睡啊。”

百里的暗西装有些旧了，搭在背后，他拢手了支香烟，一，夹在指间，呼的烟气消散在夜风中，“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