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棋冰挑了眉，看向上还缠着绷带的赵德胜，和蔫耷脑的刀青，“所以你打算带着刀青，去和他们一起风餐宿，甚至……同生死共命运？”

现在还伴随百里左右，没有投降生命洄环的互助者，化说都是忠肝义胆冒死之徒，但他们的生命就像秋霜打落前的细草，或者纬度严寒时一闪而过的浪猫狗，可预计地，会很快凋亡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看闹的栀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在你们上搭这么多人力力，不连本带息还清了就想跑啊？什么人呐。”

林棋冰随便租了辆共享汽车，跟在血鳃的银灰跑车后面，一前一后往南棚屋区方向开去。

是底火传来的报，血鳃又和棚屋区联系了。

林棋冰瞬移到生命洄环驻地南侧，改装换面，穿一黑连帽卫衣，休闲，背影看上去难辨别，她在衣服侧穿了件厚甲，整个人鼓鼓，像个中等的胖。

这是昨日林棋冰和树方说好了的，给董珊暂用的机械手，和人偶同款，但是没有仿真肤外观，机械关节暴在外，闪烁有力的金属光泽，有变形金刚电影的意思。

又是批阅文件的一天，林棋冰也不好意思一摊都推给李再，难得在办公桌后坐定整整一天，焦糖许久未见她，榴莲店也不了，磨蹭在大会议室外，一会端来一杯茶，一会烤一碟小饼。

她放这句话，李再领命而去。

小孩嘛，还是要表才行。

她一门，就看见李再拿了个包裹，上面盖了秦的印记，“给您的。”

她指向刀青，难得面表活跃，直接走过去，冷冷白了对方一，“我救了他的命，救了你的命，你们欠我联军两条命，怎么好意思说刚才的话的？”

这一路上林棋冰还换了两辆车，事实上她直接瞬移到界门就可以，但谁能说清血鳃这一路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叫董珊来一趟吧，让宋启三和沐朗帮忙研究一，顺便查查这只手里有没有定位和监控装置。”

血鳃是一个人离开驻地的。

赵德胜有想说赊欠一段延后必报，但转念发现自己可能没有以后了，又没话讲。

时至傍晚，夕从窗外投，将大会议室染成一块明亮的果冻，林棋冰打了个呵欠，腰间通讯嘀嘀响起，又是钱默东发信。

栀在背后还笑嘻嘻地劝：“老钱和你们原来都是互助者，想必很有话说。”

血鳃，黄昏，行。

赵德胜提了提洇血的绷带，很痛苦，“我们是和路一起的剧本，路没保住，我们却来了，没脸见人哪。”

刀青听到“有人想害”的时候竖起了耳朵，林棋冰却不耐烦再和他讲话，也没问两人答不答应，转离开了。

林棋冰嘱咐李再将尾款打给秦，树方一分钱都没少要，这一只机械手就了二十七万券，还不算后续保养维修的费用。

林棋冰从文件中抬，看见焦糖那张僵的假人面孔，想着次见树方，可以问问能否给小焦糖也换一个更真更灵活的人偶。

林棋冰打量他一番，“你忍心带着刀青去送死？刀青你也别装听不懂，你忍心看着赵德胜去死？”

林棋冰能从字面上理解他，但实在和他没法沟通，了眉心，“当初是你拼一气跑到我这来，求我救他的。”

林棋冰以为是临时市场了岔，谁知他只发了一句话。

林棋冰带上门，栀这是说错了，赵德胜和钱默东着实是没话说的，赵德胜是百里那一系的，在钱默东叛互助者联盟之前还有几分面，现在嘛，难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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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躲着吗。”

据说能直接应神经信号，董珊适应它之后，右手力量和灵活度能更胜从前。那只原装的断手还养在培养里呢，一时半会接不上，放整个忏悔之城，估计也只有血鳃有那技术。

两人被训得抬不起，但最后也没吭声，林棋冰挥挥手，“先把伤养好，实在想死，我把你俩送到钱默东那边去，他那正凶险着，有人想借临时市场害我，你们偿完这个债，就放你们走。”

赵德胜的几乎埋在自己前，刀青的狼呜咽几声，尾都夹在里了。

为免被发现，她没有一直尾随，而是估算着血鳃行驶的方向，间或岔开了两段路，又绕到前方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