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

树方似乎不意外她会这么问，了膝上的人，那竟然是百里，是现如今的沧桑版本，眶空，还没安装珠。

“那里有一片废墟，埋藏在建筑的幻影之后，接连无人街区，远离忏悔之城的心和监控。”

他说的无人街区应该是001街区，而001街区的背面是复制小区，它们之间很难没有关联。

树方继续：“最近发现那里有一艘飞船的碎片，其中的机械件很有意思，我们还在那和血鳃过手。你也应该去看看。我记得昨日派对有一位病患。”

机械件是怎么个有意思法，树方没说，那属于第二个问题。

但是肯定和昨日派对的利益有关。

“您说赵德胜？”

“是那位前鸢尾团。”他轻轻截断，“好啦，不要再取更多价值了。”

听树方的话音，是想让林棋冰自己去探索。

“哦，今天征的人偶们怎么样了？这不是第二个问题。”林棋冰关心了一句。

树方微微一笑，“都不错，有些还在维修。你还有事吗，林团。”

他的意思是假如不打算问第二题，就不要再打扰了。

林棋冰辞别树方，这次短得只有十分钟，她回到楼，百里还在那等，他一言不发，只是在林棋冰转楼时跟了上来。

一路无言，林棋冰的车驾是和秦借的，她向西行驶，一路穿过翡翠街区北缘和秦的中间地带，忏悔之塔在后越来越小。

穿过001街区时，百里愣了愣，目光向外看去，林棋冰读两层意思。

第一，他没来过这。

第二，他有在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主城区的正西侧，毗邻001街区，也是树方所指的飞船废墟地。

“老总潜伏在主城区西边，发现了不少新动静吧。”林棋冰打破寂静。

百里倦怠地看她一，“钱默东没答应我的要求，他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林棋冰和血鱼鳃，他说不清更恨谁，前两者又是死对，加起来吞掉了整个忏悔之城。

一起恨好像过于吃力，但只选一边恨的话，又好像天然地和另一边站在一起，亦是对本心的背弃。

林棋冰闭上嘴，他们离林野的光越来越近了，虽然暂时共乘一车，但他俩还是那能互相一刀的关系，她好像听见路曼的鬼魂在后座嗤笑。

蓝天，树林，金的平原，这里依然宁静安详。

林棋冰车，向前走了三步，百里也跟三步，她手中变路曼的遗骸之盒。

“你挖坑吧，我今天很累。”她说。

百里默了默，真的弯腰来，单膝跪地着挖坑。他没用铲，徒手依次拨开落叶、草和泥土，宛如掘土的动，用指慢慢刨一个不算也不算浅的坑，正好能容纳路曼。

他摘腕上的手表，放在遗骸之盒上，又捧起一把土。

雪白的遗骸之盒被连同手表埋葬，泥土沙沙地，最后用落叶埋住，形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放望去，林野和蓝天看不到尽，像一张金的大床，比背后的忏悔之城更令人迷醉。

而百里脸上，是连光都照不亮的晦暗。埋葬路曼其实是对他很残酷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