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伤员的话，直接从窗去就行。尔衣旧居以及那一排空屋，都暂时没被监委员会转租转卖，用手段就能去。”

“他们都叫什么？”

“受伤的那个小伙就是大直的朋友，叫朱昊。尔衣旧居的那个叫任刚。”

林棋冰应了，又在陈界平略坐了一会，攒满钴蓝珠的能量，就起门，离了铁线蕨路，开车往翡翠街区边缘驶去。

这一地带于主城区的西南边缘，僻静而荒芜，有一血鳃设置的移动基站，但附近没有静默者。

于保险起见，她将车停在了另一条街，混在一堆未被清理的僵尸车里。

朱昊和任刚是住隔的，那一片临街公寓安静得很，连路人都少见，一扇扇窄门关着。

林棋冰数到朱昊的门牌号，窗果然虚掩着，里面用一铁丝松松地勾着，须探，她从窗沿上迈了过去。

屋散发着一洗涤剂的味，陈设简单，蓝灰调为主，摆了两盆假绿植，算不上档但也不廉价，一卧室门后传来了微弱的呼声。

林棋冰走去，床上果然躺了个人，是个而壮的年轻男人，方脸宽额，如果不是脸上微有胡茬，朱昊更像个青涩的大男孩。

只是这大男孩气若游丝，被放置在一条被面，被面明显少了一截，他的左不见了。

虽然这里被收拾得很净，但林棋冰还是闻到了血曾经存在的味，一时间，卧室只剩滴淌的声音。

林棋冰将手掌盖在朱昊的额上，得发，邪祟须游动着钻，他的颅腔，纵贯全而。

她并不会看病，但也能觉朱昊的况很糟糕，每一血神经都空虚而脆弱，好像一秒就会彻底睡过去。

“怎么样？”林棋冰在心中问。

“不怎么样。”邪祟细声细气，讥诮：“他一直在运动，质都僵了，就快死掉了。”

“什么叫一直在运动？”朱昊明明一动不动。

“他的脑一直在运动。梦，梦你懂吗？梦中人的大脑于极速运动状态，顺便欺骗了他的躯官，虽然最终没有反应到肌张缩，但他的全各，都在以极速运动的效率消耗能量，也消耗自。”邪祟叹气：“这样的脑是很难吃的。”

如果邪祟说的是真的，朱昊已经保持这个状态超过24小时了。

等待他的结局是活活累死。

“带上他。”林棋冰说。

邪祟须很快将朱昊包裹成黑茧，一步检测治疗需要大型仪，林棋冰没什么把握，但朱昊是尔衣旧居相关的仅剩的人了。

仪也好符咒也好，必须尽最大可能把他救醒。

林棋冰在朱昊家里搜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将一切恢复原样后，故技重施，撬开另一窗，溜了一墙之隔的任刚家，也就是尔衣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里几乎就是朱昊家的复制版本，只是更脏一些，充满单邋遢青年的生活痕迹，等待监委员会来一键清空。

换句话说，早就看不尔衣曾住在这的证据了。

床垫、衣柜里、窗帘背后……都一无所获。

林棋冰失望地眨眨，刚准备离开，却在卫生间门停住脚步。

任刚的是标的，也就是住宅最开始被租售的时候，监委员会给置的普通大路货，算不得级，只能说耐用，成本通常包在租购金，照电规格和年限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