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打掉了一个基站，在短时间，附近会形成一片信号的真空地带，此地的所有静默者都会与血鳃失去联络。”

沐朗灼灼看向林棋冰，“你已经有计划了。你打算用石来……”

“是的。”林棋冰挑了挑眉，“投石问路。”

叶妙钧一直在观察那个年轻人。

无论是成为主播之前，还是后来开了容院，叶妙钧都对识人这件事若观火。

那个名叫石的年轻人有些不对劲。她记得他原来是个很活泼的人。

从侯志把后五个新守卫带来开始，石就是其中最沉默的那个，他看上去十分乏力，手脚缩在一起，对外界的反应也有些迟缓，就像是个极端自闭的怪咖。

“好了，你们就在这吧。abcde五个位置，四小时后换岗。”叶妙钧拍了拍墙上的布防图，宣布。

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值守是训练的延伸，五个人需要分别守住总的五要害隘，会有“敌人”——着特殊标识的同伴摸过来偷袭。

而石五人得到的命令并非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防守，而是不择任何手段，把对来犯者的损害扩大到极。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在潜规则的解读中，不择任何手段或许也包括离开岗位，声东击西、佯败或者绕后。

叶妙钧目送五人各自分散，她通讯，“团，第二班次已就位。”

“开始。”林棋冰的声音t传来。

叶妙钧一挥手，一队由十人组成的蒙面人站到她面前，来自昨日派对各调的b级主播，他们开始传阅一张位地图，随即循着abcde五个位置离去。

其中前往石所在的e的有两人。其中一人回看了叶妙钧一，两人彼此，对方旋即转跟上。

石的驻守e在昨日派对总四楼，靠近公共卫生间的走廊西侧，透过这扇窗，他可以看见主城区的界门，以及彼端之外荒地的方向。

他微微靠在墙上，既是为了隐蔽形，也是为了节约力，脑电波的活动频率已经打了对折，远端信号在石耳边嗡嗡作响。

我是谁？石心中起了这个念，然而他的脑海冰冷如死，这颗小石扔上去没有引起一丝涟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沉没了。

不重要了。

我是名为石的，血鱼鳃的品，我在扮演一个曾经叫石的人。但现在我要没电了。

石如此想着，他摸到一外界视线的死角区域，作瞭望侦查的模样，但事实上，他在暗中寻找一个溜这里的机会。

五分钟前远方传来的信号命令他，无论如何都绝不可以暴真相——他已经不是石的真相。

楼梯另一端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石的神一警，脚僵但快速地迈窗外，踩上外墙，将自己笼罩在伪装斗篷面——那是一可以让他和周围环境为一的。

搜寻者越来越近了，石握了武，他用某复杂的语言向远方传话，翻译过来应该是：即将失去活动能力，我请求补给。

信号以极快的速率传播回来，石的大脑，他得到的回答是：再持十分钟，好好表现，有同伴在外围合你乔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