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开往西南方向，本来是要去找陈界平的，但上主路时又改了主意，转而向主城区界门开去。

这辆车是李再购置的新家伙，黑低调，但价格一看就不便宜，昨日派对不同以往了，就算不在外人面前充门面，也得让对心了解不足的外围新成员知，他们是个大社团。

主城区外的风景比较平旷，午的蓝天湛潋滟，掠过棚屋区边缘又拐了个弯，林棋冰将车缓缓停在临时市场边缘，张老板的大排档灯箱就在不远。

“客人，请问您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店空无一客，张老板显然还没开业，正低用圆珠笔勾着账本，见店门打开站起来。

“哎，是您啊！林主播。”张老板的表更切了几分，急忙迎上来，“您是来吃饭还是……？”

林棋冰看向角落的那张桌，和沐朗、侯志以及张老板四人共宵夜的场景浮现脑海，那是第二个剧本之后，他们从【梦中游乐场】回来吃了第一顿饭，睡了第一个好觉，就在这里。那时主城区还是一个遥远的憧憬。

“我来看看您。”林棋冰在中心站定，缓缓：“您现在有空吗？”

“有，有，您尽吩咐就是。”张老板连连，端上两杯大麦茶。

“带我去看看您埋掉那条鱼的荒地。”也是梦中张老板被埋的那一片。林棋冰言简意赅。

两人锁店了门，张老板的三托车还停在门，他们坐了林棋冰的车，向另一个方向驶去，穿过一些零散的棚屋聚落后，停在了一片荒地旁边。

这片荒地的面积不大，只有小学场的尺寸，里面倒翻着大大小小的土块，有稀疏的枯草杆从其中探，脆如泥。

“这里曾经是一片棚屋，和远那些繁密的聚落差不多，是距离中心广场和主城区最偏远的一块营地。”张老板解释。

“那现在怎么荒芜了？”林棋冰问。

“在很久之前的某次角斗日中，这片棚屋被碾平了，据说血浸透了土壤，当时这里被称为埋尸堆，几十个遗骸之盒横竖在这，泡在血泥里，那味很久都没散。”

张老板目光有些苍茫，他一支香烟，燃，“当时我才忏悔之城，很幸运，住不在这里。后来这个地方被监委员会改成了绿化地带，但什么都不活。”

林棋冰有些讶异地看过去，忏悔之城中的植——仅指官方设置的那些，都属于环境模型，换句话说，应该就是几组数据，无论生还是凋零都在系统控制。

怎么可能不活呢？

“很怪，是吧。”张老板朝另一方向的风转，吐一烟雾，“我开了很时间的大排档，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这一块的数据被损坏了，系统一直没来修复，不知是不能还是不必要。”

“后来呢？”

“后来这地就荒着了，也没人敢来住，棚屋区主播虽然没钱吧，但生怕自己像那些系统植似的，莫名其妙就死掉了。谁命又比谁命贱呢。”张老板说。

林棋冰明白了，张老板之所以把那条摆尾的死鱼埋到这里，估计也是看中了这里“放什么都会死”的怪异定律。

张老板换角度判断了一，带林棋冰走向荒地另一侧的边缘，他指了指一片棺材板大小的地方，说：“死鱼让我埋在这了，我的梦大略也在这。”

那片土地和其他所有并无区别，土块凌，被汽凝合又被气，又冷又实，本看不埋过任何东西。

“挖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