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传来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街区,街上寥落的行人奔跑起来，在冲天的火光中，林棋冰隐隐看见几白桦树枝——非常壮,像人臂一样扭动着——拱破了陈界平的房,向四面八方伸展而去。

她踩了一脚油门, 小货车漂移停在d栋别墅门, 刚车，就听见火灾中传来一声断喝：“回来！”

一颗烟以缓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然后低空炸裂,放钴蓝的粉末状颜料。

奇异的是,钴蓝颜料所到之，那些熊熊的火焰就像被掐灭了氧气,毫无反抗之力地一一熄灭，附近的温度猛然降了来。

白桦树枝上也沾满了钴蓝，它扭动上升的趋势被暂停,动作迟缓起来，但兀自抖动，挣扎着勉力向上,看就要挣脱钴蓝颜料的禁锢。

降温方便了林棋冰, 她跨过院门直接跑去, 别墅尚未倒塌，只是房和窗崩裂了不止一，二楼的封闭房间差不多整个在空气中。

陈界平站在房间中央，那二十多厘米厚的钢化玻璃已经变成一地玻璃珠,用于豢养大直的生态区已成废墟，泥沙和树叶溅了一墙。

她剧烈地起伏着，鬓发凌,可双臂还牢牢举着那只玻璃瓶，里面的钴蓝颜料已然释放殆尽，只剩一指甲厚的余底。

而白桦树大直的生仍在继续。

就当陈界平神一厉，手指搭在肋中央，像是要某献祭时，林棋冰终于赶到了二楼。

林棋冰松开手环，几较为壮的黑腕飞，直直缠握在参天怪树的副枝上，白桦树泛着金属光泽，韧如铁。

好在黑腕并不是真正的攀藤，也t不是动，它们完全是针状晶构成的光纤一类的聚合，质地刚，两方角力之，变异白桦树的副枝开始震颤，发令人牙酸的细微断裂声。

大直到底被林棋冰控制住了，只是她付的代价也不小，双黑如尸，脸比任何一次都苍白，耳畔甚至响起了古怪的气声。

陈界平当机立断，将剩余的一钴蓝颜料拍在掌中，一把无柄的双利刃大直的树，另一端则刺破了手心，沾染着钴蓝颜料的血源源不断，渗了树的破，大直终于不再生，树枝垂了去，像是被蚁蚀空了芯。

两人将大直收回屋里，破外的天空中，一阵无人机的静响由远及近，陈界平打了个响指，这别墅上方竟自动浮一半透明光格板，盖住了他们的。

被行上手环后，林棋冰黑圈褪去，松开了掐在陈界平脖上的手，对方脱力地坐在地上。

“那是什么？”她问。

“互助者联盟的无人机。”陈界平哂了一声，“他们最近越来越猖狂了。而且从昨天开始，那些人就了戒严状态，不知发生了什么。”

说完，陈界平走向大直的树，那个变异的可怜人显然还活着，主不断生细枝，可在条发叶的瞬间，就被的那把双刀制住，那些细枝瞬间枯萎掉了。

乎林棋冰意料的是，陈界平没有刀刃，而是随手拿起了一只订书机，又将刀刃往里砸了两，大直的生命力可见地黯淡去。

“他救不了了。”陈界平叹了气，只能从她的睛窥见一悲凉，“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污染爆发。”

林棋冰找了个地方坐，那应该是把塌了脚的椅，问：“还能确定哪次爆发是最后一次吗？”

她记得污染爆发没有确切数量参考，而大直这次爆发也没什么明确特征。

“一般都确定不了，除非污染爆发之后污染立即爆炸或者消失。否则污染爆发可能现任何想象不到的场面。”

陈界平的额垂了一缕发，疲惫：

“自然的最终爆发不可捉摸，但可以人为地把某次爆发变成最终爆发。”

林棋冰看了那把树上的刀，腥气的红树不断，她很快反应过来，“只要某次爆发被行终止，那么它就是最后一次爆发。因为……”

因为污染爆发被行终止后，就像爆炸的火药被闷在手雷里，手雷壳本就很快会迎来灭亡。

所以大直是必定活不去了。

陈界平见林棋冰先后看向金属手环，以及地上散落的钢化玻璃，说：“控制和终止是不同的。而且你现在没变异，你只是被污染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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