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林棋冰问。

石涛的语气略带苦涩，：“然后没过几分钟，天忽然亮了，比我活了小三十年见到的每次都早。那些蜡像全都消失了”

“我不敢折回去找江玉，我怕它们跟踪我，就在大街上走，边走边想我俩为啥没去投胎，担心以后每天都要被追杀……”

“兜了两个大圈之后，我在照相馆门碰见了妈，她告诉我小玉已经，已经……”

众人的视线移向云老妇人，她的格很快，继续沉声说：“我是凌晨的时候，在照相馆二楼找到小玉的。”

“那天晚上我担心他俩肚饿，没好意思麻烦饭店，就自己炒了两个菜，送去看他们吃不吃。没想到一上楼就看见了他俩的……”

李再礼貌地问：“那楼上那四个……是？”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敲击打砸的声音，像是麻将被扔在地上，还有阵阵癫狂的吼声，如同神病院。

“那四个是我家里亲属，有娘家的也有夫家的，关系亲厚，那天晚上一打麻将来着，说好久不玩要聚一聚。”云老妇人轻描淡写：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一起没了，就在麻将桌边上，我去看了，是毒死的，他们脚边还散着糖。应该是早上收拾新房时拿的喜糖。”

林棋冰了气，“原本的喜糖就被了毒，是误打误撞被他们拿走了，所以后面才要第二遍。”

云老妇人像找到了石涛一样，找到了那四名亲戚的灵魂，并将他们带回了家。

“可是楼上那四个不像我，不像石涛，他们没个念想，不能接受永远躲在这栋小房里，又怕去被抓。所以在这的第二年快走到的时候，他们的灵魂疯了。”云老妇人的表仍然平和。

“每到晚上的时候，他们醒了，就会闹，闹完了又玩牌，玩完接着发疯。我没办法，只能把二楼锁住，几个房间任他们折腾，四尸也保存在那里。”

云老妇人像是许久没和外人说过话，说了几句后，又骤然停，还是栀问了一句，：“那云，江玉到底是怎么卡在那的？”

“那天我不敢冒，东躲西藏的，只知小玉两没了，并不知他俩还有灵魂留在这。我从自己家里跑来，像痴呆了一样，忽然想起来小玉还有一婚纱照没取，就去了照相馆，正好发现小玉藏在化妆台面。”

“可是当我刚叫她的时候，外面有蜡像追了来，我一着急，就想着把她推黑暗世界，让她躲一躲，可正搞到一半，天亮了。一切都翻转了过来……”

“翻转？”李再捕捉到这个词。

林棋冰了，说：“怪不得我们用银盐药透视后会跌倒，一开始以为是眩，原来是因为看到了倒转的世界，而当目光回到正常世界时，大脑无法理这信息，人就会失去平衡。”

“没错。正常世界和这个黑暗的世界是互为镜像的，你可以理解为，黑暗世界是正常世界的倒影，就像你站在边，看到脚倒映一个翻转的世界那样。”云老妇人同意。

“于是江玉就这样卡在两个世界之间，里外各一半，虽然灵魂还活着，但无法动弹了。您只能每天晚上去看她，从家里到照相馆这段路，您是从黑暗世界走的，到了照相馆再切换来，所以我们会看到您凭空现和消失。”李再的声音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