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轻轻一拨，里面掉掉的葱叶和泥土，可以确定是空的。

林棋冰刚要合上冰箱门，忽然看到那堆塑料袋后面透一黄黄红红的颜，她停了动作。

刀青又凑了上来，这次他没说话，而是警觉地看向那里，抓起了那几只塑料袋。

“嗬——”他低低惊呼了一声。

冰箱层最，竟然有一张脸，确切地说，是一颗男人的颅，睁看着他们。

林棋冰扒开刀青横在自己前面的胳膊，将人往旁边一推，黑刀尖在掌中旋转，她仔细盯过去。

男人的颅从颈断开，肤泛黄，形状有些大，显一橡胶质地，断缘可见肤、脂肪和肌的夹层。

那双浑浊的睛半睁着，嘴也微微张开，面松懈，显一常见于死者的迷惘表。

一血腥的味这才逸散来，带着封闭空间的冷意，那是死的气息。

让林棋冰想起了从前读书的时候，曾在某个黄昏，于学校场单杠边上，见过的一只被野猫咬掉脑袋的老鼠尸。

僵的，横陈在那，尚未招来蚁蝇，创而红，新鲜如樱桃。

颅依然静默，她撤后半步，留挥刀的空间，最近的十七和钱互助者已经赶来，十七意识叫了句，“这是个藏尸的冰箱？”

钱互助者举了木尺十字架，“如果没猜错，这颗脑袋应该就是107的男主人，那个小孩的父亲。”

在凝沉的空气中，林棋冰忽然捕捉到一丝违和。

倘若冰箱里真的是一颗尸颅，且不说冰箱早已断电，就算没断，冷鲜室也不足以保鲜一颗人到几年的时间，否则要么发臭，要么风。

所以，这颗颅既有可能是刚被放去的，也有可能是……

倏然，在众目睽睽之，那颗男人动了一，他的双颊搐着上提，牵动嘴角，绽一黄牙和紫红的牙龈，浊被挤扁，发死气沉沉的光。

人对林棋冰等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随即，他消失在了冰箱格层里，连滩血都没留。

主播们形一震，纷纷拿武防备，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那颗男人就是十七探测到的鬼怪。

或者说是鬼怪之一。

“没有第六预警？”林棋冰觉心脏得有快。

十七看了她一，“三星及以上的剧本没有第六预警，一切都得靠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赵互助者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回答他的是刀青，“没什么，冰箱里见了个鬼脑袋，已经消失了。”

赵互助者着嗓门，“鬼脑袋？是中年男人吗？还是个小孩？”

他怎么会知？林棋冰等人正看向他，赵互助者拿起一张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

从左到右依次是一名穿海军条纹背心的男人，约三十多岁；一名不到两岁的幼童，坐在男人膝盖上；最右边的是一名穿的确良上衣的年轻女人，上了只很古旧的紫塑料抓夹。三个人亲亲挨在一起。

“看上去像一家三啊。”十七说。

林棋冰认来了，全家福上的男人，就是冰箱颅鬼的年轻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