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大家都清楚，老九放在桌上的易纸条被人看见，并且消息被传回了发布悬赏的墙后神秘人那里，现在可以得知，那些墙后的神秘人就是医。

于是便有了这次设蹲的陷阱。

林棋冰等人陷了沉默，老九也自觉卷了事端，他本不想多问，只是一又一抚摸着那只手鼓，就像抚摸亲生孩的脸。

“你去过血月游剧本？”林棋冰问。

老九沉默地，良久才开，说：“去过，和我外甥去的。如果你们问过栀，她应该告诉你们了。”

他的目光移向阐鸢，显然，老九是认识阐鸢的，他也知阐鸢和栀的关系。

“那是地雷经历的最后一个剧本，他……他没能来，留在了里面。就是因为这只手鼓。”

地雷大约就是老九的外甥了。老九的话带了些鼻音，他摸一张纸巾，蹭了蹭人中位，继续说：

“地雷小时候很乖，我带着他大的，他很有音乐天赋，学校晚会表演节目，他是负责给舞的小姑娘小伙打手鼓的那个，他很喜手鼓……”

老九发了一声响亮的噎，他似乎很久没和人这样说过话，此刻有破罐破摔的坦诚：

“可惜家里没钱，我离了婚，没工作，地雷成绩也不好，上了几年学就不读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连那只哗啦哗啦的小手鼓，最后也还给学校乐队了。”

林棋冰想起了楼那张单人照片，那名肤黑的木讷青年，她无声地叹了气，没问老九舅甥是怎么到的忏悔之城。

“忽然就到了这里了。”老九另起了一个话，“地雷说要活去，要活个模样来，我俩还真就混了主城区，虽然这日有今天没明天的，但好歹是个伴。”

“【血月游】之前，我俩还说要多攒些券，换个好房住。本来一切好好的，地雷在剧本里看见那个梦魇手鼓的时候，睛都亮了。还跟我商量，万一我俩谁拿了vp ，就去把那只鼓要过来。他一直都喜那个。”

“我知，他是想以前的学校，想我了。”

老九不声音地颤抖了两，他没有很多泪，似乎那早就了，他的目光已经飘忽在林棋冰等人，自顾自说了最后一句话：

“可是后面鬼怪来了，我们跑，&039;铖&039;地一声响，地雷就呆了，我也呆了。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已经……”

介于忏悔之城对主播的限制，他们不能说剧本里的指向信息，但通过老九模糊的叙述，亲经历过游的林棋冰等人，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多么残酷。

而老九倒腾来倒腾去，也只是为了外甥生前想要的最后一件东西罢了。

侯志坐到老九边，他不再故作凶恶，而是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同时也安着自己，“不想了啊，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林棋冰给老九倒了杯，看着对方喝了，绪稳定来，这才说：“你听说李松塔失踪的事了吗？”

这句话仿佛给空间里注了氧气，老九得有些脸红，过了几秒才听懂林棋冰的话，他愣愣回答：“是有一阵没见过他了，他……怎么了吗？”

“我们去过李松塔的租屋，他已经被人抓走了，案犯很可能是医，也就是你在隔墙听过的那些人。”她言简意赅。

老九脑转得很快，他惊了一，“难他就是那个把消息传过去的人？等等，我不会也被抓走吧？”

林棋冰没有正面答复，“或许多亏了你藏得很好。”

夜已经轻薄，遮光窗帘外的天空由群青转为蓝，远开了一层柠檬光，凌晨时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