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任何人发现。

在两手电和一盏烛台的照映，日记被放在卫生间门的地上，众人围在一起，都很好奇里面记录的东西。

“好像就是这一本。”莎丽确认。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陈旧不堪，但能看主人用得惜，包布虽然已经磨薄如纱，边角还有几缕断裂的纤维，不过却没有明显的污秽。

林棋冰翻开扉页，一个名字，用圆珠笔写的，字整齐但稚拙，已经有些褪了，显然自多年前的孩童之手。

“晖海。”她读。

这大概就是船的名字了。

纸页已经薄脆，林棋冰小心地翻过去，第一页的字迹和签名相同，罗列得像低年级小学生作文，她继续念：

“x年x月x日，雨。”

“今天查恩叔叔送了我这个日记本，我好喜。妈妈很忙，苹果阿姨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写得不对，把晖写成了浑。我翻字典，虽然只有半本，但终于找到了晖海这两个字，好幸运。”

“我把我的名字教给，很笨，学不会。苹果阿姨说才两岁。可是苹果阿姨已经三十岁了，也不会。”

这就是第一篇日记的全容，想来记录了船童年时代收到日记本当天的事。

林棋冰梳理：“船兄妹小时候可能家里条件不好，不然的话，字典不会只剩半本，很可能是被调的小孩撕掉后没钱买新的，或者脆就是别人不要的二手书。”

“那苹果阿姨会是谁呢？听起来文化程度不，既然家里贫困的话，就不会是佣人保姆，可能和查恩叔叔一样，是兄妹母亲的同事朋友？”迟一婉问。

第一篇日记包的信息只有这么多，林棋冰翻开一页，发现一页和这一页的容隔了好几天。

“x年x月x日，晴。”

“妈妈前几天被人打了，我很难过，一直在咳嗽，查恩叔叔说先天不好，先天是咸和甜的意思吗？可我尝过的手指，她的手是苦的，因为一直抠门板上的油漆，都快抠了。”

“查恩叔叔劝妈妈把丢掉，养不大的，我和苹果阿姨一起把查恩叔叔赶走了。我决定讨厌他几天，连日记本一起讨厌，所以这几天没写日记。”

“但是查恩叔叔早上给我们带了糕，樱桃已经了，糕真甜。他说要海几天，着他那条最漂亮的蓝领带，到很远的地方去看看，他去的海和晖海的海是一个海吗？”

林棋冰抬起，说：“现在可以彻底确定，船兄妹小时候的生活条件很差。而且日记里反复现了查恩叔叔和苹果阿姨，却没提及过兄妹的父亲。”

“会不会是那男的把娘仨抛弃了？或者脆去世了？”侯志思索。

他说得有些理，一幅令人心碎的家场景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艰难工作却被殴打的母亲，同样穷苦却心地善良的苹果阿姨，被航海梦想的小男孩晖海，还有先天弱多病的晟。

林棋冰把日记翻到第三页，众人还在小声讨论，她的眸瞬间凝固住了。

“你们看这篇。”

“x年x月x日，雨。”

“苹果阿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