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系统公告的发信时间, 距离黑信封现还有半小时，林棋冰活动了四肢，很快解决掉了她那份早餐。

“大碗呢？”她问。

李再起去送自己的空碗, 他站起来时咳了两声, 形还是不太稳当, 指了指楼上：“上去吃了。”

焦糖在厨房里忙碌,沐朗和侯志也在一楼，鼓捣着快被修缮完成的斯小。

看来迟一婉是孤一人藏在二楼了，事发生时人通常经得住, 但睡过吃过后, 面对第二天的太却是很难的事。

林棋冰看了李再，对方轻轻了, 她转上楼去了，刻意踏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来到二楼，二楼被焦糖打扫得很净, 只是没添家，光从窗透来，照在唯一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上。

迟一婉坐在地上,背靠床沿,手里拿着半只馒,有一没一地撕着。

她目光神地看向前方，咀嚼动作很慢，就好像被走了灵魂那样空。

听见林棋冰走过来的动静，迟一婉抬起,看不绪：“来收碗？”

“不是。”林棋冰笑了，从背后拿一把亮晶晶的圆球，散放在木板床上, 是沐朗贡献的果糖。

林棋冰在迟一婉旁边盘坐，剥开一颗橙黄的，自己嘴里，闲淡：“待会外面有闹看，咱们去逛逛吧？”

“黑信封啊。我看见收件箱了。”迟一婉百无聊赖地拿了一颗紫蓝的糖，应该是蓝莓味的，她将那颗半透明的糖对准光，看得迷：

“我她还……以前的时候，她就特别惦记这个。”

林棋冰：“是啊，一韶肯定想带你回家的。”

“什么啊？”迟一婉的面颊虚弱地扯动一，发声闷笑，“我说这个，蓝莓糖。”

林棋冰有些惊奇，她还是第一次听迟一婉说起她们妹以前的事，，安静地听去。迟一婉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

“我们爸爸妈妈走得早，前后不到一年吧，家里的公司、地产还有份信托什么的，这些事就都压我上了。那时候她还在读书呢，我也在读书，不过她读硕士，我读初中。”

林棋冰仔细地倾听着，迟一婉在现实世界的家境很好，并不是一件人意料的事。

“我中断了学业，从北回国，把事一件一件担起来，那时妈妈不到一周年，爸爸的葬礼还没结束，家里家外的叔叔伯伯就找上门来了。问我们要东西。”

林棋冰心知肚明，但还是贴地接：“要什么呢？”

“所有。我和我吃的用的穿的住的，所有东西。他们拿着一封又一封伪造遗嘱，前后矛盾的合同欠条，还有各写了又作废、作废完再写的公证文件，把我家的房围住了好多天。”

“那段时间，我们往外打了什么电话，见了什么人，家里阿姨什么晚饭，他们全都知，神奇吧。”

林棋冰微微有些动，她握住了迟一婉的手，受到对方回握的力，说：“可就算这样，你和一韶还是持来了。”

“是我持来了。”迟一婉笑着抹了泪，她今天没涂哥特式黑线，看起来有些陌生：

“她拒绝了所有要收养我的亲戚，不分日夜泡在公司里，把家里的人换了两茬，因为之前我爸爸用了快十年的司机，想在放学路上绑架我，就差一。”

她把脑袋靠在林棋冰肩膀上，闭睛：“那几年家里总是沉沉的，像起了看不见的雾，我成天板着脸，我青期很，又和她见得少，有怕她。”

“但是我加完班会来看我，我装睡，她就在我的书桌上放两颗蓝莓糖，我俩都吃一个牌的蓝莓糖，我还不记事时就吃。所以很快我就不怕她了。我那么漂亮，怎么会比外面那些人还可怕呢。”

迟一婉的声音像是快睡着了，她嘴里发蓝莓糖碰撞牙齿的声音，糊糊地说：

“我知那几年，为了拿稳遗产，打退那些豺狼虎豹，我肯定是用了什么雷霆手段，我见过混灰地带的人。她没说我也没问，但我知的，她其实很讨厌这样。”

“我一直很愧疚，她觉得我们被拉这个系统，我是被她连累了。所以哪怕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也由着我任……”

最后，林棋冰沉默了，她听见肩上的迟一婉小声说：

“冰淇淋，我真的很不喜忏悔之城，我在忏悔之城里从没见过那些人面兽心的叔叔伯伯，或许他们早死净了，但我没见过哪怕任何一个。”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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