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迟一婉。

黑晶针的浪透过肤，涌地表三寸之，正待向周围延伸扩展之时，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若有应般，转向右前方。

在冲天的游行声中，遥远，一个纤细的影朝这边走来，路灯在对方后拖的暗线。

林棋冰眨眨，这才发现，那所谓的暗线其实是滴落的血珠。

来人似是疲惫非常，连脚都迈不动了，铆钉靴蹭在地上，不规则的黑半裙血污斑驳，但那颗黑刘海发的颅仍架在一笔直昂起的脖上，面庞盯着前方，手里提了什么东西。

是迟一婉。

迟一婉摇摇晃晃地向前走，背对墙楼、夜空与游行的人群，一步步朝昨日派对的店铺挪去。

与灯火葳蕤中那只被衣针刺穿的充气白鸽相比，她显得无比渺小，像一只小小的蚂蚁。

她好像听不见背后的狂声，也看不见垂摇晃的充气鸽脑袋，随着渐渐走近，迟一婉的睛被路灯照亮，在黑发遮掩后十分醒目。

那是一双平静又疯狂的，野兽般的睛。

“大碗。”林棋冰喑哑声。

迟一婉愣愣地抬起，目光摇晃两，才认林棋冰的脸，她的脸了，似是一个失败的笑容。

林棋冰迎上去，路灯，迟一婉地呼了气，没哭也没闹，只是疲乏地站在原地，光阑珊地看着她，表似喜还悲。

“冰淇……”话没说完，迟一婉睛一闭，直直向前栽倒，脸颊靠在了林棋冰的肩膀上。

林棋冰扶住她，透过漫上脸颊的黑发隙，她垂看清了迟一婉手中所提的东西。

污渍凝结的手中，抓着半塑料，曲线有致的上半，其上覆盖的连衣料已经看不本，划痕破遍布，腰还有烧灼炸毁的痕迹。

半塑料的，挂着半断的脖颈和颅，发散落如稻草，半张残破的人偶面孔。

斯小。

林棋冰大抵了然，与李再分开后，迟一婉定是遭遇了互助者的袭击，而作为白鸽战斗陪练人偶的斯小，保护她一路突围，终于挨过了角斗日第二天的零。

算起斯小失联的时间，真是难为了迟一婉，她估计是带着斯的残躯，孤一人在主城区逃杀了至少两三小时，这才一路艰辛地挪到这里。

“走吧，回家了。”

林棋冰架起迟一婉，另一手接过斯小的上半，在夜间光污染的映照中，一步一步朝昨日派对店铺走去。

一回到店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把迟一婉放在李再旁边，铺了厚厚的褥，经过林棋冰确认，迟一婉上只有轻伤，几划痕和挫伤，除了极度的狼狈和疲劳外，况不算糟糕。

林棋冰给迟一婉喂了些糖，将她盖好，随后，几人聚集在店铺前厅，围着只剩半截的斯小研究起来。

“都损坏成这样了，太惨了……”侯志喃喃。

气氛有些沉重，沐朗拧了块巾，拭斯小的塑料脸颊，阐鸢抱着抢来的钢牙兔崽，在旁边不知想什么。

“没关系的。”焦糖的语气比较轻松，他托腮看向地上的同类，“对于我们仿生人偶来说，只要芯片完好，外在的损毁都是可以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