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又那么远，当时我们没办法，去外面打工，把你扔在你外婆家……”

林把手机放桌上，没有说话。

手机质量还不错，没有扩音都能听清楚。

当然也有可能是电话那嗓门比较大。

“这么多年，我跟你爸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图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妹俩过得好？让你们不比别人家的孩差？”

陈艳的声音越来越，“你们上学、你们工作、你们买房，哪一样我不是碎了心？现在你们息了，日好过了，就嫌我得多了是不是？”

林靠在椅背上，望着天板，依旧没吭声。

“我跟你爸现在图你们什么？图你们那钱？图你们那东西？”

陈艳越说越激动，“我们就想着，女儿结婚了，娘家人闹闹摆几桌，让亲戚们都看看，我陈艳的女儿嫁得好，有息！这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现在说不回来，让人家怎么说我们，是，你翅膀了，你会赚钱，但是你知别人会怎么说吗？”

“会说你不认娘家人，说你攀了枝，看不起穷亲戚，还会说你是去大城市给有钱人当二又不是大老婆，所以才没有办婚礼，你说你婆家瞧不起你，所以才不肯办婚礼，会说你上赶着倒贴，你知不知？”

“我跟你爸这辈，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陈艳的声音颤抖着，“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妹俩好，看着你们风风光光的，你要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我想办婚礼，我不知麻烦吗？”

“哈，你以为办婚礼我是想收红包吗？你知现在一桌多少钱吗，一桌最少3000块钱，我们这边红包一个就收400块，再加上其他的烟、酒、回礼，本没赚，还要倒贴的。”

“还要准备，还要安排，以为很轻松吗？要不是为了你……”

林依旧沉默。

电话那的陈艳一气，声音忽然低沉来，带着一说不的悲凉。

“行，你们忙，你们不方便。我跟你爸老了，不中用了，说的话也不用了。你们怎么着怎么着吧。”

电话那沉默了来。

电话这的林古井无波，甚至没有半波澜。

上辈婚的时候，说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反正就是不听父母的，等于不孝顺。

她轻轻叹了气，孝是指老有所养，顺是指顺着老人的意思。

可惜，她这辈都学不会顺的。

哦不，两辈都不会。

“妈，”她开，声音平静，“你不要跟我讲什么别人会说什么，我不关心，我也不想听，你想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一招对我用了。”

陈艳那边没说话。

林又说：“别人会说，别人会讲，别人是我谁。”

“我再说一遍，别人会怎么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谁看我不顺，谁自己去楼。”

陈艳打岔，“你这孩怎么说这话？”

林想说就说，“我就这么说吧，别说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好了，我不会回去，哪怕我本来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