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趟来的人，是李家的定海神针，是一座活的丰碑。

哪怕在这四九城，也是跺一跺脚，都能让这一片土地震一震的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认真地看了李江河有那么几秒钟。

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她脸上因为带着婴儿而显得柔和的廓，也照亮了她底那份同样清晰而定的光芒。

然后，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定的了。

“嗯。”

李江河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缓缓地地叹了气。这叹息里没有否定，更像是一掺杂着欣、慨和一丝淡淡忧虑的复杂绪。

林没什么不好的。

相反，这个姑娘很好，他很欣赏。

能力，有胆识，事也够狠辣果决。

有野心，却不贪得无厌，事也懂得掂量，懂得取舍，也有社会担当。

这几年她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这姑娘的一举一动。

就是，李家这个胆，沉了。

跟着俊航，享不享福的还不一定，毕竟没有那个臭小，这姑娘的日也差不了。

反而是跟着那臭小，以后难免辛苦了。

“丫，”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你知的吧，俊航那孩，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他自己必须扛起来的责任。这条路，不轻松，有时候，可能，还有不由己。”

林，“我懂，王冠，必承其重。”

她当然懂。从她决定和李俊航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她更早地了解他、走近他的世界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回避这些。

他的背景，他的份，他所的位置，注定了他的生活不可能只有风雪月。

币是两面的，她选择了他，就等于选择了接受这一切。

享福不事什么的，只享受义务，不承担责任什么的，哦，也有，她那个无缘的前男友的妈。

但是让她活成那样，她林自己还不愿意呢！

李江河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靠椅背，手指在光的桌面上轻轻了，继续说：“你和那臭小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什么样儿，你心里该有杆秤。那小吧，”

他顿了顿，斟酌着怎么说，“虽然是我亲孙，从小看到大，但老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好吧，那臭小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说着说着，李江河开始嫌弃起自己大孙，“心思，手段，认准的事儿九拉不回，有时候事不留余地，犟得跟驴一样。”

“而且那脾气臭的，也不知遗传了谁，打小就招猫逗狗的，还睚眦必报……”

林听着，嘴角微微弯起，漾开笑意。

她端起手边温的铁观音，轻轻了浮沫，抿了一小，茶香清冽，微苦回甘。

然后，她放茶杯，抬重新看向李江河，目光澄澈，“爷爷，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

她顿了顿，笑意加了些，“那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了。

李江河先是愣了一，随即，那双锐利如鹰的睛里，猛地爆一阵极其开怀，极其畅快的笑意。

那笑意从他底蔓延至整张脸，连带着角的皱纹都生动地舒展开来。

他看着林，连连，声音洪亮：“好！好！好丫！说得好！”

半斤八两好啊。

前这个看似温婉柔和的姑娘，心里门儿清。

那就好。

他从年轻到老，看过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