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在剑尊大殿和师父说的那些话再度涌上心，让她的心极度复杂。

人族第一个真仙，最的真仙。

背负了那么多，有那么多的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师叔……

又怎么可能真的放松。

她就这样站在山阶，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自己上。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自己像一条无知无畏的小鱼，被人养在池里，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了，对池外面的风风雨雨一无所知……

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她很大可能连参与其中，尽自己一份力的资格都没有。

许久。

她才一气，动向山走去。

……

……

傍晚。

千海，龙象擎天宗。

最，祖师殿。

两影对坐着，其中一人不算大，一黑衣，就这么静静端坐着，却如同亘古而存的神山，巍然不动。

过去、未来，乃至于更加虚无缥缈的大与法理皆不能撼动分毫。

太玄界之重仿佛都不如他之一。

更有一绝霸烈的意境煊赫无边，排开一切，寰宇大千亦不能容，令无量时空都仿佛在震颤。

正是霸尊。

“友确定要将传承留在龙象擎天宗？”

在他对面，是一名气机冷好似山石，没有任何浮动的男。

一兽制成的大衣，原始而莽荒，面容朗毅，宛若刀刻。

中一片死寂，没有半光彩。

旁放着一把乌黑的大弓。

却是愧。

“武不应绝于我。”他平静，“我以武证仙，却从未弘扬武，令武式微至斯，这本就是罪过。”

他这一生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妻儿，对不起族人……

更对不起领他的恩师，护持他多年的兄，随他一路走来的友们。

可他这一艺业，一武并非来自他一人。

这是多少人的心血，才成就了他这么一尊不争气的武仙。

传承不该断，也不能断！

“友既不想武绝于此，又不愿另立宗门，不若便我龙象擎天宗如何？”霸尊。

他当初创立龙象擎天宗之时，便存着邀愧宗的心思。

修生擒龙象之力，武修执掌擎天掣地之能。

当初为了取这个名字，他可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

“……”

愧死寂的神波动了一瞬，但又很快平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