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存在过的证明。”他说，“也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云疏坐在椅上，上搭着一条薄毯。她看着园里的月季，忽然说：“还是游戏里的园更漂亮。”

服务外壳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字。他放大画面，让她看清那行字。

她低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红绳，褪的红，银的星星坠。

云疏没有说话，但她伸手，握住了他推椅的手。

沈时晏每天午三准时到医院，雷打不动。

云疏咬着，额上沁细密的汗珠。

“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所以你是嫌现实不好看？”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净的巾和一瓶温，在终等着她。

云疏看着他，他的睛在午后的光是很浅的褐。

“游戏的开发商本来打算在以后停服清空数据的。”他把手机收起来，推着椅继续往前走，“但我买了这分服务，保留了你的数据，所以没有人能删掉它。”

“好。”

云疏盯着那行字，睫颤了一。

“我是说，以后我带你去看真的。”沈时晏停来，把椅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自己。

母亲去办院手续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

医院的园不大，一条环形的小径围着几棵银杏树，圃里着月季和三堇，椅上偶尔坐着几个穿病号服的老人。

云疏开始重新学走路，是在苏醒后的第二周。

“那是因为工画得好。”沈时晏推着椅慢慢走，“那紫的蓝的随便往上堆，现实里哪有那么好的品。”

——

她走了三步，停来大气，然后偏过，看站在双杠尽的沈时晏。

第一次被扶着坐起来的时候，她了整整五分钟。

画面里是一个房间，不大，几排服务整齐地排列在机柜里，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蓝光。

他拿手机，打开一段录像。

云疏垂，手指挲着红绳上的星星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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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发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好，云疏。”

“慢慢来，不着急。”吴医生说。

然后蹲，和她平视。“等你好了，带你去植园、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北海看田。”

沈时晏来接她，他推着椅走到医院门，忽然停来。

她托着云疏的手肘站在双杠中间，云疏的在发抖，膝盖弯去又直起来，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泞里。

“《攻略那个她》——云疏专属数据服务。永久保存。”

院那天，天气很好。

她的肌萎缩得比预期中更严重，近四年的卧床让双失去了大分力量。

康复治疗师姓吴，是个扎尾的年轻女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很定。

他推着椅带她去楼的园散步，有时候是刚过雨的傍晚，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

云疏坐在椅上，上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袋。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上午复健，午休息。

“你好，沈时晏。”云疏弯起嘴角，“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