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把手指收，回握住他。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从他们的话中，我知了，我只是个npc。我的一切都是设定，一切都是数据。”

沈时晏偏过看她。

“你是玩家，我是npc。你走游戏舱之后还有你的生活，你的直播，你的家人。可我走这栋别墅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的虚空，无边无际。”

晚上，云疏坐在台的藤椅上，沈时晏坐在她旁边。

沈时晏侧过，面对着她。

云疏看着他，光把他的瞳孔照成很浅的褐，里面映着她的脸。

“而我……只能在这个游戏里，不停地，循环。”

“你是npc也好，是数据也好，是bug也好，那又怎样？”

云疏的咙里涌上酸涩，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夜风从山谷那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

“笨。”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我缺失了记忆吗？然后我开始留心观察，我发现他们很多时候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沈时晏沉默了很久后，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那又怎样？”

沈时晏站起来，绕到她面前，蹲。

沈时晏的手指微微收。

云疏的语气很淡，淡的有些悲伤。“后来我发现不对，因为我的记忆里有大学的名字、专业、宿舍号，但没有室友的名字，甚至没有当时和舍友的生活。”

“npc也好，数据也好，bug也好。我只知是你让我觉得这个游戏不一样，是你让我心加速，让我喜，让我大半夜躺在游戏舱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都是你。”

“我回来，不是因为测评，也不是想攻略，而是因为你是云疏。”

沈时晏抬手摸了一耳朵。“……知。”

云疏的睫颤了一。

云疏抬起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你知不知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会红？”

“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

沈时晏边说耳朵边红了，连脖上都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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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个度差让她不得不微微低看他，他仰着脸，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

她停了一。“所以……我开始怀疑，最后让我确定的是我抱了你那天，我看到了代码。”

的星星和营那晚一样亮，山谷里的灯火零零散散，溪的声音从远传过来。

“没有尽……”

“那些绿的字符从前落来，像瀑布一样，代码中间还能看到弹幕……”

“那时候，我刚睁开，发现自己回到了化妆间。可是我记得明明刚刚恋综结束，所以……我以为是我重生了。”

沈时晏挠了挠，傻乎乎地笑了笑。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开：“我最开始以为我是重生的。”

“我甚至……只能这样虚拟地和你说话，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千斤。“我喜你，是因为你，也只能是你。”

她忽然笑了一，很轻的，像松了一气又像终于认输的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