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老实农民的“气”前女友

韩铮从云疏家回来的第二天，就去请了赵师傅当媒人。

赵师傅正在货运站修车，满手油污，听韩铮说完，愣了一，“你上回去提亲没叫上媒人吗？”

韩铮脸窘迫，“没有，我上次自己去的。”

赵师傅先是好好嘲笑了他一顿，然后笑着说：“你小去提亲也不带上媒人，可真行！不过，让我当媒人？我连媳妇都没说上几句甜言语，我懂个的提亲？”

“赵师傅，您就帮帮我。”韩铮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青紫的淤青，但睛很亮，“您是我辈，见过世面，您不去，没人能去了。”

赵师傅看着他，叹了气，把手在抹布上了。

“行，我去。但我把丑话说前，我要是说错话，砸了锅，你别怪我。”

韩铮咧嘴笑了，嘴角的痂又裂开了一，渗血珠。“不会砸的。”

三天后，赵师傅换了一净的中山装。

两个人提着一盒心、两瓶酒，又去了云疏家。

云疏的母亲开的门，看见赵师傅，愣了一，然后看见后面的韩铮，猫弯了起来。

“哎呀，这是……”

“阿姨，这是赵师傅，教我跑车的。”韩铮说，“他是我辈，今天陪我来的。”

赵师傅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嫂好，韩铮这孩。人老实，肯吃苦，心好。今天我来，是替他说个媒。”

云疏的母亲笑得更了，侧让屋里，朝里屋喊了一声：“老云，来客了！”

云疏的父亲从书房来，着镜，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

他看了赵师傅一，又看了韩铮一，目光在韩铮脸上那圈已经泛黄了的淤青上停了一。“坐。”

赵师傅坐，韩铮坐在他旁边。

赵师傅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到了正经场合，说话办事很得。

他把韩铮的况一五一十说了，老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现在什么工作，攒了多少钱，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夸大，也不隐瞒，说得实实在在。

云疏的父亲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放。

“这些我都知。”他说，“韩铮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韩铮低着，耳朵都红了。

云疏的母亲在旁边笑着说：“这孩，上次自己就来了，脸上还带着伤，穿得倒正式。”

赵师傅笑了，拍了拍韩铮的肩膀。“他就是急，认准了的事，一刻都等不了。”

云疏的父亲看了韩铮一，放茶杯。“日定了吗？”

韩铮猛地抬起。

云疏的母亲笑眯眯地说：“腊月十八，好日。你看行不行？”

韩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堵得慌。他了，得很用力。

赵师傅在旁边替他应了：“行，腊月十八，好日。”

——

日定来以后，韩铮第一件事就是回靠山村接。

他开了一趟车回去，专门请了三天假。

北方已经冬了，靠山村的路被雪盖了一层，车开不去，他停在村，走了二里地村。

院还是那个院，枣树的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坐在炕上，膝盖上盖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正眯着打盹。

炉里的火烧得不旺，屋里有冷。

韩铮推门去，带一冷风。睁看了一，又闭上，过了两秒钟，猛地睁开。

“铮？”耳朵不好，但睛好使。

她盯着韩铮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回来了？怎么样，还好吗？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韩铮蹲在炕沿边，凑到耳边，大声说：“，我要结婚了！腊月十八！我来接您去城里！”

愣了一，然后笑了。笑得假牙都快掉了，光秃秃的牙床。

她伸手拍了一韩铮的后脑勺，不重，但拍得很实在。

“我就知你能行！”说，“我孙媳妇呢？那个睛像猫的闺女？”

“在城里等着您呢。”韩铮说，“我来接您去。”

从炕上来，脚还行，就是走得慢。

她翻箱倒柜，把最好的衣裳翻来。一件藏蓝的棉袄，还是十年前的，压在箱底，叠得整整齐齐，一褶都没有。

她把棉袄穿上，又用手沾了，把白的发抿了抿。

临走的时候，站在院里，回看了一那棵枣树。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

“明年天，枣树该开了。”说，“到时候，你带孙媳妇回来看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