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先去理发店理了发，把发剪得整整齐齐。

“赵师傅借的。”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些青紫的淤青的话。

韩铮推着车，走到云疏单位门等着。

“合的。”

然后去澡堂洗了个澡，把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换了来。

“行。”赵师傅围着转了一圈，满意地了，“像个正经人了。”

韩铮穿上以后，对着镜照了照，觉整个人一变了样。

韩铮又把鞋了一遍，鞋磨的那块不亮，他用黑鞋油涂了厚厚一层，好歹遮住了。

他站在镜前面，看着镜里的人。

脸上那些伤没法遮，角还是青紫的，嘴角的痂黑红黑红的，但他把胡刮得净净，发梳得一丝不苟。

“明天。”韩铮说，“今晚你把东西收好，明天你班，我跟你回家。”

“走吧。”

云疏又瞪了他一，但这次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收拾。

第二天，韩铮没急着门。

中山装是赵师傅年轻时的，没怎么穿过，料厚实，颜正，熨得笔。

“锁了。”韩铮说，“锁了两把锁。”

只好转过，把地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拎起来，归置到墙角。

云疏伸手想戳他的，手伸到一半，看见他胳膊上的纱布，停住了。

“纫机放这儿，收音机放桌上，烟酒茶叶放厨房。”她一边收拾一边指挥，声音恢复了那又凶又的调，“你把自行车锁好了没有？别被人偷了。”

云疏看着他脸上那些伤，气的咬牙切齿，想骂他看他上的伤，又舍不得。

脸上的伤又裂开了，血珠顺着嘴角往淌，他抬手了一，没在意。

”

“你明天真的要去？”她问。

他推着那辆绑满东西的永久自行车，像一个从画报上走来的人。

韩铮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蹲在地上整理那些东西，嘴角弯着。

云疏从上到扫了他一，目光在他上停了两秒钟。

赵师傅知他要上门提亲，特意借给他一件藏蓝的中山装。

“赵师傅说这是他年轻时候的，一直舍不得穿。”

云疏班来的时候，看见他，脚步顿了一。

“够了。赵师傅说这个锁结实，老虎钳都剪不断。”

云疏回瞪了他一。“两把够吗？”

藏蓝的中山装，白衬衫的领窄窄的一条，领别着一枚赵师傅借给他的别针。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好，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纫机的木箱和收音机的纸盒，车把上挂着烟酒茶叶心布料。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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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儿来的中山装？”

韩铮站在政府大院门，藏蓝的中山装笔，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鞋得锃亮。

赵师傅说是“提亲的，喜庆”，他不认识那是什么，但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