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牌的，多少钱？”他问。

他拍了拍车座，满意地了。

自行车后座绑了纫机的木箱，木箱上面摞着收音机的纸盒，车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袋。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看见他，脸上带着伤，上打量了他好几，神里带着警惕。

他从包里翻赵师傅给的急救包，用碘酒了伤，咬着牙没声，然后用纱布缠了几圈。

他从来没逛过百货大楼，以前路过的时候，只敢隔着路看一橱窗里的东西，没去过。

售货员报了价，他想了想云疏细白的手腕，挑了一块表盘最小的、最秀气的表带，表盘上有一朵小。

伤不，但，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翻着，血凝住了，黑红黑红的一条。

“包起来。”他说。

他又去买了烟、酒、茶叶、心、红糖、布料。

那人脸涨得发紫，拼命。

他把车停在路边，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衬衫袖被血浸透了，粘在肤上，撕不来。

韩铮扶着车把推了一圈，车转动的声音在百货大楼的磨石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嘴角破了的地方结了痂，一笑就裂开，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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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巾蘸了，一一把布料浸，慢慢揭来。

够了，不光够了，还多不少。

这次他推门去了。

货主大概是被吓着了，多了一沓钞票，连话都没多说，挥手让他赶走。

开那片山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把钱结了。”韩铮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那只掐着脖的手一没松。

这些见辈要带的，一样都不能少。

韩铮把钱贴的袋，拉好拉链，发动了车。

路过的人都多看两，他也不在意，嘴角一直弯着。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百货大楼。

韩铮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睛。

赶回去，还有正事要办。

脑海里全是云疏的脸，缓了好一会，他睁开睛，发动了车。

钱拿到了，比说好的运费翻倍还多。

韩铮推着自行车走在街上，像一个移动的杂货铺。

韩铮没在意，他走到手表柜台前，弯腰，隔着玻璃看那些亮闪闪的手表。

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失血加上一晚上没睡，在发虚。

韩铮先去货运站还了车，然后去银行把这次的运费和货主多给的钱存了去。

收音机是红灯牌的，带短波，能收国外台，外壳是棕的塑料，旋钮转起来咔咔响。

四样东西买齐了，钱去一大半。

他站在银行门，手里攥着存折，愣了好一会儿。

自行车柜台在另一，永久的，黑的，二八大杠。

他伸手抹了一，没。

纫机是飞人牌的，铁架上刷着黑漆，机锃亮，还带着原装的木箱。

存折上的数字了一，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钟。

他得给云疏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