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黑，车灯照着前方的路面，两边的树影往后飞。

货运站的装卸工，仓库的保员，加油站的师傅，路上检查站的民警。

没过多久，他已经能独立开大半段路了。

他想着云疏的脸，想着再过不久就能再见到她，就觉自己还有无限的力。

然后次来的时候，不是站在路对面远远地看。

王主任四十多岁，秃，喝酒，喝多了就拍着韩铮的肩膀说：“小韩，你这人实在

车灯照着前面的墙，他一遍一遍地挂挡、松离合，直到卡车不再熄火，直到起步稳得像走路。

韩铮不好意思地笑：“都是赵师傅带的路。”

混个人样来。

“路是我带的，走是你自己走的。”赵师傅把烟掐了，“你那个临时的事，打听了没有？”

他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活实在，肯帮忙。

卡车吭哧吭哧往前蹿了一，熄火了。

——

“他就是扛大包。”

赵师傅的话像钉一样扎在他脑里：“你得让她看见你，看见你在努力，看见你能给她未来。”

那次从s省回来以后，韩铮像换了个人。

跑了大半年，韩铮认识了不少人。

他要站到她面前，告诉她：“云疏，我来了。”

以前他扛包是为了攒钱，现在他扛包是为了攒钱再加一个目标。

韩铮没开过车，但看了这么多趟，手得不行。

韩铮一开始不敢接，怕不好，后来胆大了，接了，保质保量送到，从来不耽误。

“小韩，你这格不去扛大包可惜了。”

韩铮满大汗，赵师傅笑得烟都掉了。“你扛包行，开车还得练。”

从北到南，经过几个县城，几个收费站，几个岔路，他都记在本上。

赵师傅看着他的变化，心里兴，嘴上不说。

最开始，他只是坐在副驾上看路，记路。

他记好，走过一遍的路，次就能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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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坐在旁边睡觉，他一个人握着方向盘，睛盯着前面的路。

“怪不得，这板，一个俩。”

韩铮打听了。

一箱货四五十斤，他一次搬两箱，胳膊上的青鼓得像蚯蚓。

有人给他介绍活，这个仓库要拉一批货，那个工厂要送一批料。

谁有个搬搬抬抬的活，招呼一声他就去，不要钱，给烟就行。

跑途认识的人里，有个在街办事上班的，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主任。

时间了，大家都认识了这个大个、宽肩膀、活不要命的北方汉。

赵师傅把着方向盘教他，挂挡，松离合，给油。

后面，他开始帮着装货卸货。

赵师傅不用动手了，坐在一边烟，看着韩铮一个人把几十箱货从仓库搬上车，码得整整齐齐。

韩铮练，晚上别人睡了，他还在货运站的空地上练起步、练倒车。

“小，你现在比我忙了。”赵师傅有一天着烟说。

他跟赵师傅跑了一趟又一趟。

脚的本钱。

是走到她面前，把枣递给她。

又过了一阶段，赵师傅让他试着开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