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农民的“气”前女友六

韩铮直起，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他的目光扫过枣树，看见云疏正仰着，非常专注地研究院墙上的苔藓。

他嘴角弯了一。“云疏。”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来，带着北方音特有的朗。

云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叫来的时候，居然有好听。

她没回，语气故意放得很淡：“嘛。”

“你坐那儿不晒吗？往东边挪挪，枣树影一会儿就移过去了。”

云疏“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半寸，算是应过了。

她还是没看他，继续研究苔藓。

韩铮也没再说话，弯腰继续劈柴。

院里只剩斧劈柴的声响，和枣树叶沙沙的声音。

云疏的余光又回去了。

又过了几天，云疏发现第二个问题。

她吃不饱，靠山村的饭，怎么说呢？能吃饱，但仅限于此。

早饭是玉米面糊糊咸菜，午饭是玉米面贴饼熬白菜，晚饭是中午剩的贴饼一，再一碗面粥。

一天三顿，顿顿离不了玉米面。

贴饼得能砸人，咬一掉渣，嚼在嘴里像在吃沙。

云疏第一天吃了一顿，以为只是偶然。

第二天吃了三顿，开始绝望。

第三天，她只喝了半碗粥。

不是她不想吃，是嗓拒绝。

那些糙的玉米面划过咙的时候，像有一把小锉刀在刮。

她试着把贴饼掰碎了泡在菜汤里，泡了再吃，但泡了也是一嘴的渣。

这里的贴饼是纯玉米面，什么都不掺，糙得像在啃墙。

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云疏虽然气，但还没到跟人讨的地步。

她只是每顿象征地吃几，然后放筷说“饱了”。

韩铮注意到了。

第四天晚上，云疏在自己屋里看书。

天黑之后她就不太屋了，一是外面蚊多，二是一门就容易撞见韩铮“衣衫不整”的样，她实在把控不住自己。

有人敲门。

“来。”

门被推开一条，先飘来的是一香味。

不是玉米面的味，是一更细腻的香气，带着香油和葱的味。

云疏的鼻比她的脑先反应过来，她的从书页上抬起来，直直地看向门。

韩铮端着一个碗走来，碗是瓷碗，边沿有一细小的裂纹，但洗得很净。

碗里盛着大半碗疙瘩汤，面疙瘩白白净净的，大小均匀，浮在清亮的汤里。

汤面上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还有一层亮晶晶的油，是香油。

他把碗放在桌上，动作很轻，碗底碰到桌面几乎没发声音。

“晚上多了，给你盛一碗。”

云疏看着那碗疙瘩汤，瞬间就亮了

她知他在说谎，靠山村的细粮是有定量的，每人每月就那么几斤白面，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他说的“多了”，只能是特意的。

但她没戳破。

她放书，拿起筷。

面疙瘩，，，带着白面特有的香甜。

汤是咸淡刚好的，香油的味在尖上散开，葱的清香跟在后面。

她嚼了两，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它咽了去。

她吃得很快，但动作还是端着的，筷使得细细巧巧，咀嚼的时候闭着嘴，不发声音。

只是那双猫微微眯着，睫轻轻颤动，像一只终于吃到合味的猫。

韩铮站在旁边，看着她吃。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抄在前，蓝汗衫的袖卷到肩膀上，整条手臂。

他的表很淡，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好吃吗。”

云疏的筷停了一，没抬。“还行。”

说完又夹了一个。

韩铮的笑意加了，但他没再说话，转走了去。

院里，坐在小板凳上择豆角。她虽然耳背，但睛好使得很。

她看见孙从东屋来，嘴角快咧到耳朵了，走路都带风，差被门槛绊一跤。

低，继续择豆角，嘴里嘟囔了一句：“没息。”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云疏渐渐摸清了韩家的规律。

虽然耳背，但朗，每天早起扫院、喂、饭，手脚麻利得像个年轻人。

韩铮每天天不亮就门上工，中午回来吃顿饭，午继续上工，天黑才回来。

回来之后也不闲着，劈柴、挑、收拾院，一直忙到天彻底黑透。

而云疏发现，韩铮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不穿好衣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