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朕把神武营和骁骑营给你舅舅，是因为信任你？”皇帝的声音很平静，“朕是在等你动手。”

她收回目光，看着二皇。

他没有说去，但意思很明白。

她又看了一皇帝，皇帝坐在龙椅上，端着茶杯，像是在看一与自己无关的戏。

皇帝挥了挥手，禁军把二皇拖了去。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中。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赵将军，他单膝跪地：“陛，三千禁军已在殿外候命。”

“本王再说一遍。”二皇的声音放低了，“云小若愿嫁给本王，云家归顺于本王，本王就放过云家。否则……”

殿里安静来。

“父皇。”他站起来，从袖中取一卷黄绫，“禅让的诏书，儿臣已经替父皇拟好了，父皇只需盖个印即可。”

皇帝接过诏书，展开看了一，然后放在一旁，没有撕，也没有盖印。

“好。”

现在事已成定局，只能说棋差一招。

皇帝放茶杯，看着二皇，忽然笑了。

“阿疏，我……”

云疏沉默了片刻，她看了一萧明哲。他的脸发白，嘴抿，目光死死地盯着二皇，像一被到绝路的困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平静得像一潭死。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二皇挣扎着，大喊：“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

“不知？”云疏打断他，嗤笑了一声，“你和陛打的赌，你不知？”

二皇的一，跪在了地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萧明哲，笑了一。

“云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志在必得的从容，“本王之前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吧？”

但他的脊背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二皇，也没有看皇帝。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怜悯，有失望，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他带来的兵，被禁军团团围住，刀架在脖上，动弹不得。

二皇挥了挥手，侍卫把萧明哲和云疏押到殿中央。

云疏站在他边，素白的衣裳上沾了灰尘，但发一丝不。

云疏也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

二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回，看向殿外。

“押去。”皇帝说。

二皇看着云疏，忽然笑了。他走到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她。

萧明哲的脸白了，他知她指的是什么。父皇跟他打的赌，赌云疏会不会选他。

“明哲。”他说，“朕赢了。”

二皇没有多想，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然后他转过，看向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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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哲站在原地，左肩的血还在。他看着父亲，目光复杂。

“你算计我？”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萧明哲心上。

那笑容和二皇刚才的笑不一样，二皇的笑是得意、张扬的；皇帝的笑是平静、意味的。

然后他拍了拍手，乾清的门猛地被推开，一队禁军鱼贯而，铠甲鲜明，刀枪雪亮。

萧明哲的左肩还在血，血滴在乾清的金砖上，一滴一滴，目惊心。

云疏没有看他。

他没有告诉她，不他有什么理由，他确实没有告诉她。

云疏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急。”他的目光越过二皇，落在被押在一旁的萧明哲和云疏上，“先把人带过来。”

禁军上前，把二皇架了起来。

“你……”二皇转过，看着皇帝，睛里的光一一地灭了，“你早就知了？”

萧明哲猛地转过，睛红了：“阿疏！你说什么？”

“好！好！好！”二皇连说三个“好”字，转看向皇帝，“父皇，您听到了吧？未来的太妃，现在答应嫁给儿臣了，您还不肯盖印吗？”

萧明哲张了张嘴，想解释：“阿疏，我不知父皇会……”

二皇大笑起来，那笑声在乾清里回，震得烛火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