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查。”皇帝说，“一定查个落石。”

“起来。”萧明哲说，“不怪你。”

说了又怎样？他能把二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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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遇刺的消息传来时，皇帝正在阅武台上与几位老臣饮茶。

上一次，还是他八岁那年从上摔来，父皇抱着他跑了大半个御园找太医。

他闭上睛，不想再看了。

“摆驾行。”皇帝的声音沉了来，每个字都像石一样砸在地上。

皇帝站在原地，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站在不远的二皇。

萧明哲看着父亲，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皇帝在他榻边坐，伸手想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孤说了，不怪你。”萧明哲的声音不大，但有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人的刀砍过来的时候，是孤自己伸手挡的。不挡那一刀，砍的就是孤的脖。”

顾安不肯起来，额抵着地面：“那队死士是从侧面杀来的，属拦住了大半，但有一个人冲到了殿面前。属……”

萧明哲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是谁的。那队死士虽然蒙着面，但领那个人的手，他一就认来了。

“谁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明哲。”皇帝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伤得怎么样？”

禁军统领查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查到。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来，椅往后一，发刺耳的声响，“太现在何？伤得如何？”

皇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顾安的肩膀微微发抖，终于直起，跪在一旁。

行里，萧明哲半躺在榻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迹从布里渗来，目惊心。

之前查了一整天，查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弩机是边关淘汰的旧货，没有标记，查不到来源。刺客跑得净净，没有留任何线索。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父亲脸上看到这表了，担忧、心疼、慌张。

去年在玉泉山，那个人跟在二皇边，他见过。

笑着夸了几句太“临危不，有储君之风”。

秋猎回程路上。

太半躺在榻上，脸发白，左臂缠着绷带，血还没止住。地上扔着一件被血浸透的外袍，太医正在一旁调止血的药粉。

但他没有证据。

但所有人都知，事没有那么简单。

“儿臣不知。”他说。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他知儿在说谎，但他也知，儿不说的原因。

“殿已被护送至行，太医正在诊治。顾将军说……说是轻伤，没有命之忧。”

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上来，脸煞白，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陛——太殿在回程途中遇袭，受了伤！”

萧明哲了，没有说话。

“儿臣无碍。”萧明哲说，“伤，养几天就好了。”

“殿。”顾安跪在榻前，满脸愧，“属护卫不力，请殿降罪。”

茶杯从皇帝手中落，碎在地上，茶汤溅了龙袍的摆。

但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崇文殿里批折。

查，又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