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站在百官队伍的后排，看着二皇走阅武台，然后不动声地退了去。

“山脊上，那棵老松树。”他说，“派人去搜。”

顾安，挥手派了一队亲卫绕上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萧明哲抬起，顺着顾安的目光看过去。山脊上，那棵老松树的枝叶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

今早门时，云疏没来送他，只说了“殿小心”。

他变脸的原因是，有人在他的围场里动刀兵，在他的底刺杀太。

灰雀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皇帝看了他一，目光带着审视和怀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了：“去吧。”

“查！”皇帝拍着龙案，声音震得案上的茶杯都了起来，“给朕查！是谁的！”

阅武台上的皇帝听到消息时，脸变了。

二皇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恰到好。

是二弟要杀他。

他没有说那个名字，但他知，父皇会知的。

他画的是刚才跑的路线，脑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弩箭接踵而至。

弩机，边关淘汰的旧货。

东亲卫蜂拥而上，盾牌在萧明哲周围围成一圈，密不透风。

“不急。”萧明哲蹲来，捡起一枯枝，在地上随手画了几笔。

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睛正盯着他。

他绕过了几帐篷，穿过一片木丛，来到一偏僻的角落。

顾安腰刀，挡在萧明哲前，刀光飞舞，将一支弩箭磕飞。

是金属的反光。

“殿——”顾安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殿，该回去了。”顾安说，“午时了，陛那边要开宴了。”

他勒住，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停来，翻，让去啃草。

他想起去年在玉泉山，灰雀跟云疏禀报过。二皇的人带着一箱，箱里装的是弩机。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短褐的少年，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弩箭停了。山脊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和兵碰撞声，然后归于平静。

一支弩箭从山脊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闪电，直取他的。

“殿！”顾安猛地扑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萧明哲闭上睛，了一气，然后睁开。

但弩机的力太大，他的虎被震得发麻，刀差脱手。

亲卫队从山上来，单膝跪地：“殿，刺客跑了。山上只找到一架弩机和几支弩箭，弩机是边关淘汰来的旧货，没有标记。”

这是对他的挑衅，对他的权威的蔑视。

顾安跟上来，也了，站在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弩箭在盾牌上，发“铛铛”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自从云疏开始忙之后，就没什么空搭理他了。他考虑要不要夜探闺房算了，好久没见她了。

萧明哲看着那架被抬来的弩机，沉默了很久。

禁军统领跪在地上，额贴着地面，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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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弩机收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回去禀报父皇。”

萧明哲被护在盾牌后面，脸发白，但目光很稳。他没有喊叫，没有慌，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箭矢飞来的方向。

“告诉云小。”张明远压低声音，“计划如常。”

“有刺客！护驾！”顾安大吼。

他快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父皇，儿臣请旨，亲自带人去查。胆敢刺杀皇兄，罪不容诛！”

走阅武台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那副义愤填膺的表。

弩箭着萧明哲的肩甲飞过，钉在他后的一棵大树上，箭尾嗡嗡震颤，木三分。

二皇领旨，大步星地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