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三代帝师，门生遍朝堂。皇帝赐婚，把云家的女儿许给太。父亲觉得，这样还不算张扬？”

云疏抬起，看着父亲，微微一笑。

云太傅一愣。

那三年，禁足的三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父亲忘了那三年了吗？”

“所以女儿打算让张明远在秋猎前带燕何瑞回京述职，到时候让他当众弹劾二皇的人。弹劾什么，女儿已经安排好了。”

她抬起，看着父亲的睛。“女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云太傅低看着那张纸，越看越心惊。

他当然没有忘。他这辈都不会忘。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上面列着朝中六九卿每一个关键职位上的人，标注着他们的派系、立场、弱，以及……谁是可以动的，谁是需要拉的，谁是可以打的。

云太傅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从来不知女儿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心惊的是，女儿对这些人脉的把控和了解，比他知得更细、更、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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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从袖中取一张纸，铺在桌上。

“阿疏。”他忍不住问，“这些人……你是怎么联络上的？”

“燕何瑞。”云疏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他是除了张明远以外，在河南赈灾有功的人。张明远目前明面上是二皇安在我们这边的卧底，弹劾的事他不能。”

她没有再多解释，但云太傅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你想怎么？”

云疏挑了挑眉，那一挑眉的弧度不大，但带着一张扬的傲气，像一把刀从鞘里一寸，寒光乍现。

“父亲。”她说，“现在云家就不张扬吗？”

云疏的嘴角微微弯起，“女儿已经想好了。”

“父亲给女儿的册，女儿只是用来打底的。”她说，“剩的，是女儿自己慢慢织的。”

云太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女儿的睛。

他被关在刑大牢里，妻女被圈禁在府中，门冷落，人人避之不及。

“你说得对。”云太傅终于开，声音有些哑，“低调没有用，皇帝该忌惮还是会忌惮，与其缩着，不如亮来。”

“女儿没有忘。”云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一样，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女儿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脉，他都不知自己居然有。

云疏的声音不急不缓，“既然已经张扬了，那就张扬到底。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只会让人觉得云家在害怕。皇帝已经忌惮了，云家就不要低调了。低调给谁看？给皇帝看？他该忌惮还是忌惮。给二皇看？他该觊觎还是觊觎。”

脚，让他顾此失彼，让他犯错。

不是因为这些容，这些东西他自己也知个大概。

“阿疏。”云太傅的声音沉了来，“那样的话，云家就太张扬了。”

云太傅的手指猛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