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看不到什么，但她知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棵槐树，等着她开门。

萧明哲走到那棵槐树，抬看了看墙。墙不，七八尺的样，以他的手，翻过去不难，难的是不被发现。

她确实是在教他，教他什么是分寸，什么是尊重，什么是一个女该有的面。

他一气，抓住一壮的树枝，借力攀上墙，然后翻跃。

不是随便什么人送几样东西、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把一个姑娘的心收走的。

她的发散着，乌黑的发铺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墨缎。脚上没有穿鞋袜，赤足搭在床沿，脚趾白皙圆，在昏黄的灯光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太监心疼得直跺脚，好几次想冲去找云疏理论，都被萧明哲一个神拦住了。

云太傅看着女儿的睛，沉默了很久。

萧明哲走到房门前，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推了一。

“女儿有分寸。”她转过，看着父亲，“太殿……需要知什么该，什么不该。女儿不是在闹脾气，是在教他。”

院里很安静，丫鬟们不知去哪了，廊只了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殿，天都快黑了……”陈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明哲站在槐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一个决定。

“你在这等着。”他对陈太监说。

他若是不明白这个理，那他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不是那用几匹绸缎就能打发了的人。

萧明哲没有回答，绕过正门，沿着云府的围墙往东走。

然后他看到了云疏，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床，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白中衣，领微微敞开，一截纤细的锁骨。

他的嘴裂了，嗓像被砂纸磨过，后背的衣衫了、了。

站起来，走到窗前，隔着窗纱看了一大门的方向。

“行。”云太傅了，“你有分寸就好。”

云疏站在窗前，看着窗纱上斑驳的光影，轻轻咬了咬。

她知自己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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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里有冷静，有算计，有运筹帷幄的笃定，唯独没有赌气和任。

萧明哲抬看了一天，夕已经沉到了屋檐底，天边烧起一片橘红的晚霞。

“殿要去哪？”

云疏的闺房比他想象的要素净得多书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搁着一盏灯，灯芯已经结了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她重新坐回窗前，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云太傅走了。

太从东边挪到西边，影从短变，蝉鸣从聒噪变成嘶哑。

说完转走了，走到门又停来，“别让他站太久，中暑了，对谁都不好。”

“女儿知。”云疏说。

他猫着腰穿过园，朝云疏的院摸过去。

他知云府的布局，云疏的院在东边，靠着园，院墙不，墙外有一棵老槐树，枝丫伸墙，小时候她就从那棵树上摔来过。

门没关，他闪去，反手把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