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转过，看着萧明哲。他正笑地看着周掌柜包料，脸上没有一丝不自然，仿佛被人误认成夫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都要了。”萧明哲对周掌柜说。

“公、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周掌柜结结地说。

“衣裳嘛，多几换着穿。”萧明哲的语气随意，“还有吗？”

每一匹都绝，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这匹鹅黄的你穿肯定好看。”

周掌柜会意，又抱了一摞来。

云疏皱眉：“用不了那么多……”

她看到门的车时，已经了一半。她虽然不认得人是谁，但看起来肯定是哪个世家的，是她惹不起的那。

周掌柜一愣，抬对上云疏的神，那神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里。

云疏挑了几匹素净的，萧明哲在旁边时不时地嘴。

“这匹鹅黄的不错。”云疏指了指那匹烟罗，语气平淡。

“这匹月白的褙应该不错。”

周掌柜还在絮絮叨叨：“老开店二十年，见过多少夫妻来买料，像二位这样般的，真是一回见。公一表人才，娘容月貌，将来生的小公小小，不知要多好看呢……”

周掌柜的目光在萧明哲和云疏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表变成了某意味的了然。

云疏不动声地往前挪了半步：“这匹藕荷的也行。”

云疏一律无视，最后只选了自己看中的几匹。

“掌柜的好光。”他笑着说，语气坦然。

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转去拿料了。

“哦。”萧明哲的手缩了回去，耳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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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皱了起来。

“够了。”云疏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碴。

萧明哲也不恼，笑眯眯地付了银。

云疏看了一：“公，那是男用的。”

“还有呢？”萧明哲凑过来，站在她后，近到她能觉到他呼的温度。

周掌柜抱了一摞料来，一匹匹铺在柜台上：“这些都是今年新到的，您看看。”

云锦阁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光毒辣，京城里的贵妇人衣裳都找她。

云疏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料。

云疏站在店堂里，看着满架的绫罗绸缎，忽然有些恍惚。

周掌柜收了银，一边包料一边笑着打趣：“这位公对娘可真好，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明哲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本公陪阿疏来挑几匹料，你把最好的拿来。”

云疏的脸微微一变，她想开纠正。但话还没，萧明哲已经先开了。

“这匹红的好看。”

烟霞红的妆缎，鹅黄的烟罗，藕荷的素绫，碧绿的云锦。

车辘辘地驶过街，穿过闹市，最后停在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门。

“这个好看。”萧明哲指着一匹月白的暗纹绸缎，“你穿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