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的手指微微一顿。

“殿谬赞了。”她抬起，笑容温婉，“臣女只是尽本分而已。”

“殿不妨先派个人去查一查。”云疏说，“不要大张旗鼓，暗中查访，拿到实证再置。这样既办了事，又不会打草惊蛇。”

她给这个报系取了个名字，叫“听风”。

云疏接过折，快速浏览了一遍，心算片刻，便指了问题所在：“殿，这上面报的料价格，比市价了四成。要么是面的人虚报了，要么是巡抚衙门有人从中吃拿卡要。”

太对她的依赖，已经超了寻常的君臣之分。

陈太监私底跟小太监慨：“云小真是好本事，不声不响的，就把其他几位都比去了。”

萧明哲了，提笔在折上批了几个字，忽然抬看了她一。

云疏低笑了笑：“臣女只是多看了一些杂书。”

至于周家那位公，更是不争气。他本就不是来伴读的，是他母亲来的，整日只知打瞌睡，三个月后就被遣了回去。

这样的人，谁敢留在边？

一年之，七去其六。

安心。

不跟他计较，但心里终究不痛快。

萧明哲摇了摇，语气认真：“不，你不只是看书，你比孤认识的所有人都聪明。有时候孤觉得，你心里藏着一个孤看不见的世界。”

“阿疏，你看看这折。”萧明哲把一份奏章递给她，“河南巡抚报上来，说是黄河决了，要朝廷拨银修堤。孤看着数字有些不对，你帮孤算算。”

说是“报网”，其实就是将父亲给的又扩大了。

到最后，崇文殿里只剩云疏一人。

“有你在，孤觉得安心。”他说。

云疏垂帘，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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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让他安心，她只需要让他离不开她。

萧明哲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净得像秋天的天空，没有一丝霾。

杜衡嘴太碎，他什么都往外说，今日在太面前说了姚家的不是，明日就在姚家面前说了太的闲话。

顾安倒是武艺超群，但他只懂骑，文墨上一窍不通，太要的是伴读，不是侍卫。

酉时回府，然后去父亲书房，与父亲商议朝局，换信息。

每天卯时，云疏。陪太读书、批折、棋、赏。

风从四面八方来，而她，只听不说。

永和二十三年，崇文殿里常常只有云疏和萧明哲两个人。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到十四岁那年年底，她已经掌握了朝中六九卿大分官员的信息。

甚至家中孩了什么事，她也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云疏听到这话时正在廊赏，闻言只是笑了笑。

萧明哲皱眉：“那孤应该怎么办？直接驳回？”

“阿疏。”他说，“你怎么什么都知？”

永和二十二年，这一年的秋天，云疏的报网正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