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过了很久，云疏轻声说，“女儿会好好的。”

云疏站起，走到门，回看了一。

她努力朝女儿笑了笑，笑容里有泪，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骄傲。

他忽然想起，那三年里，女儿经常他的书房，替他整理密档、对账本。

她手里的是一件月白的中衣，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就知费了不少心思。

云夫人摇了摇，泪终于掉了来。

云疏靠在母亲怀里，闻着那熟悉的药香，闭上睛。

云疏没有回，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您也保重，您的心疾，药要时吃。”

“母亲，这件中衣，等女儿回来穿。”

母亲坐在窗前，光照在她上，把那些早生的白发照得刺。

“阿疏，你到了东，要好好吃饭，天冷了记得添衣，不要跟人起争执，有什么委屈就托人带信回来……”云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又哭又哽，“太殿是好人，你好好伺候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她一把将女儿搂怀里，抱得很，像是怕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

母亲的房间里弥漫着一淡淡的药味，云疏推门去的时候，云夫人正坐在窗前针线。

心疾的事，他只跟妻提过一次，从来没有跟女儿说过，她是怎么知的？

云疏朝母亲行了一礼，然后转，走了房门。

“女儿不瘦。”

包括那一封太医院送来的脉案。

晨光从门外涌来，把她的影拉得很很。

云太傅的眶一，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母亲。”

等他想起来要应一声的时候，女儿已经推开门，走了正堂。

云疏走过去，在母亲面前蹲。

云夫人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了许久，手指从她的眉到鼻梁，从鼻梁到，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云疏握住母亲的手，轻轻了：“母亲别这么说，您把女儿养得很好。”

“瘦了。”云夫人说。

她也没有告诉母亲，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善待，她会自己护住自己。

云疏从母亲怀里直起，用帕替母亲了泪，又把那件了一半的中衣叠好，放在床。

云夫人用力，说不话。

她没有再回，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就走不了了。

云太傅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来。

她没有告诉母亲，太殿是不是好人，跟她会不会被亏待，没有关系。

“瘦了。”云夫人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眶红了，“这些年在家里，母亲没把你照顾好。”

云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太傅抬。

门外传来王嬷嬷的声音：“太太，大小，轿等着了，该发了。”

云夫人抬起，看见女儿，放针线，招了招手：“过来，让母亲看看。”

他书房里的那些东西，她怕是比他还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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