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女孩，对匕首没有一丝多余的好奇或畏惧，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

云疏拿起匕首，半寸，刀刃寒光一闪，映在她中。

他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早朝回来。见到女儿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屋里的人退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父女二人。

云太傅一气，伸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然后将匕首推回鞘中，收袖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在东，要小心。”云太傅一字一顿，握着她手的力不轻不重，像在传递什么，“云家会是你的后盾，不了什么事，父亲都在。”

“女儿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他忽然发现，比起那些，他更想说一句“对不起”。

他原准备了许多话，关于东的人世故，关于太的格喜好，关于如何在伴读中立足。

够到了，父亲就笑着说：“阿疏真厉害，以后一定比爹爹站得还。”

云太傅看着她收匕首的动作，净利落，心中微微一沉。

云疏抬眸看着他，等文。

云太傅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那三年里她心里攒了许多话，想问父亲为什么会被抓走，想问父亲暗格里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女儿记住了。”

可父亲回来的那天，她什么都没问。

云太傅看着她，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云疏了，转继续往前走。

走过回廊，穿过垂门，经过园那株绿萼梅时，她的脚步慢了来。

“防用的。”云太傅说，“东不比家里，有些时候……用得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来。”

他想问她：你在那三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因为不知怎么问，三年的时间，太了。

云疏的眶微微发，但她忍住了，没有让泪掉来。

“阿疏。”云太傅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过来坐。”

云疏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的椅上坐。

云疏站在树，抬看了一会。她想起小时候，每年梅开的时候，父亲都会抱着她，让她伸手去够最的那一枝。

鞘乌黑，没有任何装饰，但云疏认得，这是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把，百炼钢打制，断发。

正堂里，云太傅已经等在那里。

云疏收回目光，垂帘，继续往前走。

云疏的手指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去。

后来禁足令解了，父亲从刑大牢回来，她看见他的第一，心里想的却是：原来父亲也会老，也会怕，也会跪在地上磕。

那时候她觉得父亲是天最大的人，没有他不到的事。

梅已经谢了，枝绿的新叶。

是一把匕首。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怕听到答案，更怕听到答案之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该被质问的人。

“阿疏，为父……”云太傅的声音哽了一，“为父对不住你。”

可此刻，那些话都堵在咙里，说不来。

“阿疏。”云太傅的声音低了去，带着几分沙哑，“为父有些话，要跟你说。”

云太傅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