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太的“野心”前女友二

禁足的第二个月，云疏学会了翻墙。

那天午，她在园里晒太，听见墙外传来小孩的笑声。

她搬了三块石垫在脚，扒着墙往外看。是隔赵尚书家的几个孩，在放风筝。

那只风筝是蝴蝶形状的，用上好的绢纱糊成，翅膀上画着金粉，在风里飘飘摇摇，好看极了。

云疏看得了迷。

她记得去年元宵节，赵夫人还带着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来她家客。

赵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云大小真是玉雪可，我家囡囡要是有你一半的乖巧就好了。”

那个小女孩也甜甜地叫她“云”。

那时候赵夫人叫她“云大小”，小女孩叫她“云”。

现在赵家的孩在她家墙外放风筝，而她在墙，像一只关在笼里的鸟。

云疏翻上了墙，她骑在墙，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墙外的石墩，然后就被巡逻的禁军侍卫拎了来。

侍卫没有为难她，只是面无表地说了一句：“小小，请回。”

然后加固了那面墙，把石墩搬走了。

云疏被王嬷嬷领回去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正堂里发呆。

听说女儿翻墙的事，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阿疏，别闹了。”

别闹了，这三个字让云疏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因为母亲的态度，而是因为她从这句话里听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母亲已经认命了。

禁足半年后的一天夜里，云疏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门偷听。

是母亲和家在说话。

“……府里的银快见底了，太太。”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人们的粮也只够撑半个月。”

“不是还有库房里的东西吗？”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慌。

“库房被封了，太太。没有旨意，谁也动不了。”

“那……那我的嫁妆……”

“太太的嫁妆单递上去了，务府说……说要等查完才能发还。”

沉默了很久。

然后云疏听见母亲哭了，云疏悄悄退回床上，把被蒙过。

她睁着睛在黑暗里躺了很久，脑里反复转着几个字：银，粮，月钱，嫁妆。

这些词她以前听过，但从来没有在意过。

在她之前的认知里，银就是门时丫鬟从荷包里掏来的东西，粮就是厨房每天端上来的饭菜，月钱就是过年时母亲给她买灯的红包。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没有。

那一夜，八岁的云疏第一次失眠。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忽然想到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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