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商业区的废墟比云疏想象的要安静。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几十上百声嘶叫叠加在一起，汇聚成一从地底涌上来的声浪，震得地上的碎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云疏跟在他后三步的位置，一只手拽着他背包侧面的织带。

里面很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的商品和碎玻璃混在一起，踩上去会发细碎的声响。

电击穿了最前排的丧尸，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继续往前涌。

陆寒舟走在最前面，步幅比平时小，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没有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腐烂的甜味，像是某个果店里的存货在某个角落慢慢烂成了泥。

不是没有丧尸，而是丧尸被什么东西驱赶着，集中到了某个地方。

苏檀和周牧已经去了西侧，通讯里传来周牧压低了嗓的声音：“西侧清空，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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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来了。”沈渡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东侧，至少两百只，从地停车场涌来的，你们……”

他的右手虚握在前，指尖的紫电像一条被拴住的蛇，安静地盘旋在指之间，随时准备弹去。

“这里不对劲。”陆寒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云疏能听见。“太安静了。”

光灯的光从上方落来，把他眉骨的影投在窝里，让他的表看起来比平时了几分。

陆寒舟没有回话，他的脚步停在一家超市门。

末世前的商业街，两排建筑夹着一条宽约十米的主路，路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涸的血迹，路两旁的店铺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有些已经掉在地上，被踩得变了形。

商业区的丧尸数量应该有五十到八十只，但他们从区域到现在，一只都没有遇到。

紫的电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被撕开的裂，朝着丧尸群涌来的方向劈过去。

陆寒舟一把抓住云疏的手腕，把她从超市门拉开，往主路中段的一栋建筑里推。“去，别来。”

“东侧没有。”沈渡的声音从天台上落来，通过通讯变成了一串带着轻微电杂音的短句。

这个距离是她自己试来的，太远了会跟丢，太近了会妨碍他战斗，三步正好。

沈渡在右侧建筑的天台上移动，她偶尔能看见他的影从掠过，像一只贴着屋飞行的鹰。

超市的玻璃门早就碎了，门框上挂着一截残破的卷帘门，风一就发嘎吱嘎吱的声音。

陆寒舟转过，刚要开，一声尖锐的嘶叫从商业区传来，像是一生锈的铁钉被生生扎耳。

通讯里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然后是一阵刺耳的电杂音，沈渡的声音彻底被吞没。

太多了。